炭吉眼里的红光更盛。
好啊。
既然死不了,那就一直砸。
砸到天亮为止。
屋子里迴荡著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打桩机在工作。
一下,两下,十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的风雪停了,呼啸的风声也渐渐平息。
鬼已经彻底没声了。它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全身大面积碳化,骨头碎成了渣,恢復速度已经慢到了极致,只能发出微弱的抽搐。
炭吉喘著粗气,鬆开了手。
发现那些焦黑的伤口根本没有癒合的跡象。
这就到极限了?上次那只鬼还能挣扎很久。这傢伙的恢復力怎么这么差?看来你不仅长得丑,平时伙食也不行啊。严重营养不良吧你?
它看了一眼窗外。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正准备刺破云层。
终於天亮了。
炭吉嫌弃地看了一眼手里这坨还在蠕动的残躯。
它提著鬼,走到墙壁的大洞边。
看著那抹金色的光,炭吉眯了眯眼。
它抡圆了胳膊,做了一个標准的棒球投球姿势。
走你!
“呼!”
鬼的残躯化作一颗流星,划破长空,被远远地扔向了晨光初现的空旷雪原。
几分钟后,太阳升起,它將连灰都不剩。
危机解除。
炭吉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
因为刚才长时间的高强度爆发,它的兜帽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
那一对圆圆的、毛茸茸的耳朵,还有那张憨厚的、沾著一点灰尘的熊脸,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展示了出来。
屋里恢復了死寂,只有炭吉身上还冒著裊裊白烟。
有一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无一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
他透过朦朧的泪眼,呆呆地仰视著这个救了他们的“蓝色巨人”。
不是剑士。
不是神明。
是……一头熊?
“熊……大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