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炭吉拼命点头,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葵枝听完这番磕磕绊绊的解释,並没有说话。
她放下了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径直走了过来。
炭吉嚇得心臟骤停,下意识想往后缩,但葵枝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她並没有责骂,而是温柔地伸手拍了拍炭吉身上沾著的枯草屑,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被撕裂的袖口,然后確实炭吉没有血跡和伤口后,才嘆了口气。
“没受伤就好。”
她轻声说了一句,手掌在炭吉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紧接著,葵枝转过身,目光看向了正满头大汗的炭治郎。
“炭治郎。”
“是!”炭治郎立刻挺直了腰背。
葵枝伸出手,帮长子理了理歪掉的围巾,语气虽然依旧温柔,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少见的严肃:
“既然是你带炭吉出去的,就要对他负责。你说是因为急著抓鱼没看路?那万一摔下去的不是泥坑,而是深渊怎么办?”
炭治郎羞愧地低下了头,这次是真的感到了內疚:
“对不起,妈妈。是我没注意。”
“衣服破了可以补,哪怕没抓到鱼也没关係。但要是身上弄出了口子,疼在你们身上,痛的是妈妈的心。”
葵枝看著面前这两个都低著脑袋的孩子,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次看在都没受伤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但如果下次再做事这么毛毛躁躁,弄得一身狼狈回来,不管是什么理由,都要罚你不许吃晚饭。听到了吗?”
“是,我知道了!”炭治郎大声回答。
缩在旁边的炭吉把脑袋垂得更低了。它很清楚,这句不许吃晚饭虽然是对著炭治郎说的,但若是下次再犯,饿肚子的肯定也有自己一份。
“好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敲打完毕,葵枝轻轻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转身走向灶台,语气瞬间恢復了往日的轻快:
“今天煮了野菜粥,还有昨晚剩下的烤年糕。”
看著母亲忙碌的背影,炭吉长出了一口气。
它感激地拍了拍炭治郎的后背。
炭治郎苦笑著回过头,用口型对炭吉说了句:
“下次我可不帮你了。”
……
早饭过后,男孩子们去后院劈柴,葵枝在收拾碗筷。
炭吉老老实实地趴在炉火边。
禰豆子抱著针线篮坐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麻叶纹样的和服,黑髮柔顺地垂在肩头,看起来文静又乖巧。
“衣服脱下来吧,炭吉。”禰豆子拍了拍炭吉。
炭吉乖乖翻了个身,把那件破了一个口子的蓝布衣脱下来递给她。
禰豆子展开衣服,看著那道口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从篮子里挑出一根结实的线,在针尖上抿了抿,开始熟练地缝补。
炉火噼啪作响,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炭吉把大脑袋搁在前爪上,眯著眼睛享受著这份安寧。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有一种奇异的催眠效果。
就在它快要睡著的时候,感觉耳朵边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