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平时懟天懟地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风停了。
啪嗒。
忍手里一直紧紧攥著的染血纱布卷,掉在了地上。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座被石化的雕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只是排除威胁”“我是为了姐姐”……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脑子里只剩下那个肿成猪头的脸,和那个清晰的鞋印。
她歪著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发出一声:
“……誒?”
这大概是这位未来的虫柱,这辈子发出的最没有智慧的声音。
“那,蝴蝶大人?”隱a合上本子,试探性地问道,“这头熊……还要杀吗?”
“那是伤员!是必须要救治的伤员!这还用问吗?!”
忍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破音。
她猛地转身,指挥的动作比刚才还夸张:
“担架!再拿一副担架来!快点!”
忍衝过去,却在看到那张肿成猪头的熊脸时,脚步猛地剎住。
那个鞋印。那个清晰的、完美的、和她的脚一样大的鞋印。
她的手伸出去,在半空抖了两下,没敢碰。
咬咬牙,別过头,声音比刚才还大:
“把它抬回蝶屋!特级病房!最好的药!”
“要是谁碰疼了它……我就让谁好看!”
……
五分钟后。
担架队抬著香奈惠和那头巨大的熊,浩浩荡荡向山下走去。
忍走在最前面,背影挺得僵直,走得飞快,甚至因为过度紧张出现了顺拐,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她。
她不敢回头。
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回头,就会看见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就会想起自己那漂亮的一记飞踢。
就会想到姐姐醒来后,得知真相时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风很冷。但她的脸烫得像在烧。
“……完蛋了。”
忍低声嘟囔著,声音很小,瞬间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