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不用一直掛念我。只要想到家里的人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我在这边也会更安心。
还有,炭吉这边你们也不用担心。
他今天吃了很多,精神特別好,看起来比我適应得快多了。
炭治郎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鳞瀧先生给他盛了整整两大盆燉菜,他全都吃光了。
刚写完这一句,炭治郎自己先有点想笑。
他赶紧抿住嘴,把那点笑意压下去,继续往后写。
也请替我向蝶屋的大家问好。
我会认真学本事,也会照顾好自己,过一阵子再给家里写信。
炭治郎
……
写完最后一个字,炭治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把笔放下,低头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字跡算不上多漂亮,不过想说的话总算都写上去了。
这样就好。
至少家里人看到了,就知道他和炭吉都平安。
炭治郎小心把信纸折好,压在桌角,准备明天托鳞瀧先生带下山。
刚把信放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炭治郎嚇了一跳,连忙回头。
炭吉还躺在那儿,眼睛都没睁,只是耳朵轻轻动了动。
炭治郎愣了一下,小声问:
“炭吉,你醒了吗?”
炭吉没动。
过了两息,才含含糊糊地又哼了一声。
“吼。”(写完了就快睡。)
炭治郎怔了怔,隨即轻轻笑了。
“……好。”
他把桌上的东西收好,吹熄油灯,轻手轻脚钻进自己的被褥里。
木屋里一下暗了下来,只剩火炉里一点发红的余烬。
窗外风声轻轻掠过。
炭治郎缩在被子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今天真的很累。
可心里却很踏实。
因为他已经走上这条路了。
而且这一次,炭吉也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炭治郎把被角往上拉了拉,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
很快,屋里又多出了一道平稳的呼吸声。
狭雾山的第一夜,就这么安静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