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雄猛地抬头,图册都差点翻到地上。
葵枝手里的药杵停在半空,指尖微微一紧,过了半拍才站起身。
“是。”她声音有些发抖,“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队员脸上浮现出笑容:“狭雾山那边送回来的信。说是给家里的。”
这句话刚落下,花子和茂已经同时往前冲了一步。两人快速拿到信后就跑著递给妈妈。
葵枝伸手接过那封信,动作很轻。信封粗糙,边角还有些毛。她低头一看,信上的字跡熟得不能再熟,眼睛一热,差点当场掉下泪来。
真的是炭治郎的字。
“母亲,快拆开啊!”花子在旁边急得直蹦。
“先別吵。”竹雄也凑了过来,嘴上还在装镇定,“你们两又不识字,让妈妈先好好看看。”
葵枝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把信拆开。
她先低头看了一遍开头,眼眶一下就红了。
花子更急了:“母亲,到底写了什么呀?”
葵枝压了压声音,儘量让自己念得稳一些。
“母亲大人、禰豆子、竹雄、花子、茂、六太:见字如面。”
她念到这里,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我和炭吉已经平安到山上了,请大家不要担心。”
一句话,院子里所有绷著的那根神经,终於都放鬆下来一点。
花子眼圈也红了,偏偏她还咧著嘴笑:“我就说他们俩一定会平安的……”
茂也跟著吸了吸鼻子,脑袋用力点了两下:“嗯!”
竹雄偏过头,嘴硬地哼了一声:“这不是当然的吗。”
六太听不懂信里写了什么,只是看见大家都十分在意,也睁著圆圆的眼睛往信上看,还伸手想去抓那张纸。
葵枝把信往上拿高了些,继续念。
“这里比我想的还要冷,山路也难走,雾很大,不过我们总算顺利到了。鳞瀧先生已经答应收下我,明天开始,我就会正式跟著他学本事。”
“鳞瀧先生看起来很严厉,不太爱说话,不过人很好。今天我们刚到,他就让我们先吃了热饭。我在路上受了点伤,也是他拿药帮我处理的,所以家里不用担心我在这里过得不好。”
念到这里,葵枝一直提著的心才真正往下落了落。
炭治郎一向报喜不报忧,能在信里专门写受了点伤,说明人確实没什么大碍,不然他反而不会提这件事。
花子听见受了点伤,脸色一变:“受伤了?!”
茂也跟著紧张起来:“严重吗?”
“都说了已经上过药了。”竹雄皱著眉,“你们能不能先把信听完。”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
葵枝没多做停顿,继续往下念。
“炭吉这边也很好。一路上有他陪著,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还有,炭吉今天吃了很多,精神特別好,看起来比我適应得快多了。鳞瀧先生给他盛了整整两大盆燉菜,他全都吃光了。”
院子里静了一秒。
下一秒,花子先笑出声。
“第一天就吃整整两大盆?!”
竹雄脸一黑,又有点想笑:“果然走到哪儿都忘不了吃。”
连葵枝都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这句一出来,前面那复杂的心情,总算是被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