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吉站在旁边,低头往下看著,耳朵竖得笔直,显然也被这一脚嚇了一跳。
但很快,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立刻往后退了半步,两只爪子护在胸前,脑袋连连摇了起来。
別看他。
他可不下去。
炭治郎在水里泡著,整张脸都写满了震惊和委屈。
“您至少先说一声啊——”
可他的抗议还没传上去,就先被瀑布声吞掉了大半。
鳞瀧站在上方,低头看了他一眼,隨即踩著岸边凸出的山石,几步下到了水边,语气平平:
“过来。”
炭治郎:“……”
炭治郎只好狼狈地朝岸边较浅的地方游过去。
鳞瀧没有理会他的样子,只带著他往旁边水流稍缓的地方走了两步。
“站进去。”
炭治郎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水,又看了看鳞瀧,抬脚走了进去。
冰冷的水立刻没过了小腿。
鳞瀧站在岸边,声音仍旧很淡。
“別对抗它。”
鳞瀧站在岸边,看著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水流不断衝过来,冰凉、源源不息,不讲一点道理。
炭治郎就这么一遍一遍地试。
站不稳,就重新站稳。
呼吸乱了,就重新调回来。
炭吉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见这边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便甩了甩耳朵,慢悠悠走到旁边一块稍微乾爽些的平地上。
他左右看了看,找了个顺眼的位置站定。
然后,两只爪子慢慢抬了起来。
往前一推。
又往后一收。
动作十分放鬆,跟炭治郎那边那股紧绷的气氛完全是两个世界。
炭治郎一开始只是在浅滩里站。
呼吸乱了就重新调整,身体晃了就重新站好,反反覆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於勉强跟上了那股水流的节奏。
鳞瀧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瀑布正下方走去。
“过来。”
炭治郎抬起头,先看了看那道轰然垂落的水幕,又看了看鳞瀧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太妙的预感。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跟了过去。
瀑布下面有一块被冲刷得发亮的石头,表面平整,正好够一个人盘腿坐下。
鳞瀧停下脚步。
“坐上去。”
炭治郎:“……”
他盯著那块石头看了两眼,深吸一口气,踩著湿滑的石面挪过去,慢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