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会继续练的!”
鳞瀧没再接话,拿过旁边的木碗,舀了满满一碗汤,放在桌上。
“吃饭。”
炭吉站在门边看著这一幕,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鳞瀧还是老样子啊。
这一晚吃过饭,炭治郎躺下之前,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那一刀。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还要继续加油。
狭雾山的夜慢慢沉了下来。
木屋里的灯火熄了,三个人各自安静地睡著。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其他人,也看见了白天那漂亮的一刀。
……
深夜。
狭雾山另一处,远离木屋的一处山壁下。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一面陡峭的岩壁上。
壁面上有一个大坑,边缘的石头碎裂开来,细纹像蛛网一样往四周蔓延。坑底凹进去一大块,下面散落著碎石和粉末。
真菰坐在对面一块石头上,双腿轻轻晃著,目光落在那个大坑上。月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淡,像一层薄薄的雾。
錆兔站在她旁边,抱著手臂,没看山壁,视线朝著木屋的方向。
“今天那一刀,很漂亮。“
真菰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
錆兔没接话。
真菰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那刀挥出去的样子,看得出来他练了很久。断口也很乾净。“
“有什么用。“
錆兔终於开口了。
“一截枯树而已。砍得再漂亮,碰上真正的鬼,那种程度撑不过三招。“
真菰歪了歪头,没有反驳。
月光落在錆兔那张狐狸面具上,看不清表情。
“要是只做到这种地步就觉得够了,到最后还是会死在那座山上。“
这话说得很重。
可真菰听完,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不会的。“
錆兔偏过头看她。
“他不是那种人。“真菰的声音很轻,“今天砍完那一刀之后,他高兴了一会儿就开始琢磨下一刀该怎么砍了。回去的路上还在比划。“
錆兔没说话。
“而且他被鳞瀧先生说还差得远的时候,一点都没泄气。“真菰把腿收了回来,抱著膝盖,“他说我会继续练的,说得特別大声。“
风从山壁那边吹过来,带著石头和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