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云莽山的云莽墟市,如今已成东南一带最大的修士交易之所,八方散修、小宗小派皆趋之若鶩。
我御灵宗驯养的灵兽、灵禽,在那墟市竟需按其规矩定价,不得擅自抬价,当真欺人太甚!”
“还有此前几条灵石矿脉,本在我宗与青池岭交界模糊之处,
昔年那玄凌却宣称乃其疆域,派妖兵强占,丝毫不留情面!”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儘是这些年来对青池岭强势崛起的不满与积怨。
江灵子微微抬手,压下议论。
他起身,踱至殿中,目光炯炯,先对洞虚大真人一笑,旋即环视眾长老,沉声道:
“这万里周遭地界,又岂是独独我御灵宗一家,忌惮那蛟魔王坐大?
他那青池岭基业,那云莽山墟市,那贯通东南的八方商道,哪一样不是令人垂涎的肥肉?
只是往日无人敢攖其锋,皆作壁上观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动,又说道:
“今日,斩蛟道友便是那投石问路之人。
无论成与不成,只要能让那玄凌露出破绽,或损其羽翼,或乱其阵脚……
届时,暗中覬覦者,又何止一二?”
江灵子说罢,自觉剖析透彻,胸中块垒尽去,不由心怀大畅,眉宇间隱现意气。
他忆及前番玄凌破境元婴时,广发请柬,东南群修多有往贺者。
唯他御灵宗不曾遣使,只觉那蛟魔王不过一介披鳞湿生之辈,侥倖得了些造化机缘,也敢称王道寡,踞守灵山。
何德何能受他正宗门主之礼?
“若有合適之机……”
江灵子眸中精光一闪,声音几不可闻,自语道:
“贫道那一枚珍藏的【玄枢御兽符】,说不得便要请这蛟魔王尝上一尝,度其入我宗门,
做个镇山护法灵兽,方不负这一身道行,方显玄门正朔手段。”
他正自遐想,笑意犹存,忽觉殿中气氛有异。
抬眼看去,只见方才还隨声附和的洞虚大真人,
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死死盯著自己身后主座方向。
那七位金丹长老更是人人僵立,有的手中茶盏倾斜,灵茶汩汩淌出犹不自知,
有的身躯微颤,额角瞬间便布满了细密冷汗。
江灵子心头猛地一沉,笑意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