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嗯了一声,负手又在牢房里踱了两步,靴底踩著稻草,沙沙作响。
“皇上已经知晓这件事了。”
赵不全全身冷汗涌出,闷头再磕:
“小的该死。”
“你確实该死。”
隆科多的话语不咸不淡,“当街拦十四爷马队,口出狂言,按大清律,仗一百,流三千里,你可知道?”
赵不全浑身一颤,只得没命地磕头:
“小的知罪!求大人饶命!”
隆科多却不理会他的求饶,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罪是有的,可皇上说了,一介庶民,都能体谅朕的苦心,明兄弟和睦的道理,倒是那些习得孔孟之道,读了圣贤书的,一个个装聋作哑。”
赵不全直愣愣发了呆,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深意。
隆科多见他发呆,倒显出讥誚:
“赵不全,你运气好,皇上念你明事理,虽是言行轻狂,却是至真至诚之心。君子之行,可逝不可陷,可欺不可罔!心正,最是难得!”
赵不全脑中空白一片,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语,马屁之词竟也想不起半句。
他只是愣愣跪地磕头,学著影视之中的话语:
“皇上圣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隆科多看他这般的模样,轻声言笑:
“你倒是个机灵的人,懂的圣恩。”
赵不全马屁之词脱口而出:“小的谢皇上隆恩!谢大人提携!谢···”
后半句的谢你家八辈儿祖宗没说出来,这边隆科多摆手止了他的话语。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皇上说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当街拦马队,总得吃点苦头,不然不长记性。”
赵不全瞠目结舌:“大人···”
隆科多已转身走出牢房,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著仗二十,受罚之后,去吏部报到。”
赵不全脑子转不过弯了,吏部?去吏部干什么?
打一棍给个甜枣?
二十杖?!
就他赵不全这身子骨,能受得住吗?!
赵不全没想吏部的事,只一味地暗骂雍正,既然让人爽了,何必还要打一顿,先甜后苦吗?
雍正是个孽待狂!
隆科多大步流星地走了,隨从和牢头紧跟著,脚步声渐行渐远。
牢房里又安静了下来,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赵不全愁眉苦脸,今世没受过这般二十杖的苦头,前世更是没受过,只有他在前世手拿皮鞭抽过几个风流女子的屁股,他的屁股任谁也没摸过,这次是逃不掉了。
霸王硬上弓,大“腚”不保!
想至此,赵不全浑身冷汗,腿软手抖。
刘全儿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蹲在他身边,脸色比他更是惨白:
“不全,你···你可听见了?去吏部报到?”
赵不全双眼骤亮,紧盯著刘全儿。
救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