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语笑嫣然道:“这孩子是愈发知道长进了。”
刘邦笑道:“如意也大了,朕也老了。”
他是老了啊。
如今大汉外有匈奴,內部还有异姓诸侯王,就连朝堂內部也有多股力量角力,如果他有一天薨逝,这几个孩子真的能驾驭得了这些骄兵悍將,诸侯功臣吗?
幸在如意倒是英武,聪睿,现在更现出早慧之相。
戚夫人道:“陛下胡说,陛下什么时候老了。”
刘如意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头有些古怪。
老爹的確是在戚夫人这里找到了青春活力,犹如老男人往往喜欢小姑娘一样。
刘邦道:“如意,过来和乃公一同用饭。”
“是,父皇。”刘如意近前落座。
刘邦忽而开口:“昨日张释带著人去你宫里了吧?”
“父皇,您…都知道了。”刘如意讶异道。
刘邦神色意味莫名,低声道:“知道了。”
这宫殿中的大小之事,他什么不知道?
刘邦没有再说话,只是嘆了一口气。
刘如意也无多言,就这样在沉默中吃著饭。
刘邦忽而冷不防开口:“宫中安全,无需担忧。”
自调遣周吕侯吕泽入代北镇守之后,卫尉之职就由高宛侯丙猜——刘邦的心腹担任。
刘如意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旋即恢復如常,轻轻“嗯”了声,並未接话。
待吃过饭,刘如意前往琢侯处习练武艺。
长寿宫,偏殿
酈商今日並未著甲,著一袭宽鬆的袍服,正在和两个禁卫低声说些什么,一见到刘如意前来,道:“殿下今日先不急著不扎马步,我先教殿下用剑。”
刘如意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喜。
终於可以用剑了吗?
酈商笑道:“扎马步,殿下可以睡前来扎半个时辰,主要是练下盘,白日里先將这些架子搭起来。”
刘如意拱手道:“我听酈师的吩咐,还请酈师授剑术。”
酈商从侍卫腰间取过一柄汉剑,横於双手:“剑者,君子之器也,可斩小人,可诛不臣,可锄强扶弱,可伸张正义。”
刘如意不错眼神盯著,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酈商自执剑在手,气度都为之变了几许,杀伐凛凛。
“酈师,如意受教。”刘如意抱拳道。
酈商掌中一把汉剑挥舞而起,顿时“刷刷”声四起,寒光四处流溢。
刘如意只觉目眩神迷,神为之夺。
他前世业余习练剑术和这等杀人技有云泥之別,酈商这是用鲜血和杀戮淬炼出的剑术!
酈商收功而起,將宝剑递將过去,浓眉之下的目中现出期许:“殿下试试。”
刘如意拿过剑柄,只觉入手极沉,侧过身子,向左侧一刺。
这种汉剑重锋,可斩可刺。
他前世还是有一些剑术基础,只是在酈商面前要藏拙。
酈商道:“用剑之法,有刺、撩、崩、截、劈、点、抹、带,殿下先从刺学起吧。”
刘如意执剑抱拳道:“听酈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