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刘如意心思不定时,几个年轻人,从远处过来。
正是曹窋和夏侯灶以及樊伉等人,此外还有周胜之,周亚夫以及周坚三兄弟。
几人年龄都不大,十三四岁,皆为郎官,这也算是大汉功侯之子,想要出仕的主要途径。
几人纷纷来见礼。
“父亲大人。”而一个脸庞有些胖乎乎,身穿锦服的小胖墩,近前向樊噲行礼道。
樊噲黑黢黢的大脸一下子沉下来,揶揄道:“今日,陛下要考较诸郎中武艺,你准备拿第几名啊?”
樊伉有些畏怯,如老鼠见猫,道:“父亲大人,孩儿最近身体有恙,医师说不能上场。”
樊噲冷笑打断道:“你壮的给牛犊子一样,哪里来的病?”
夏侯灶爱开玩笑,笑道:“樊伯父,樊伉这几天茶饭不思,今年押了琢侯家的二公子,还有亚夫兄长。”
樊噲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国家大典都能让你赌!乃公的脸都让你丟光了!”樊噲气得脸色发黑,说著就要脱鞋,准备去打樊伉。
“父亲大人,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樊伉脸色大变,急声道。
曹参连忙近前拉住樊噲的胳膊,笑道:“舞阳侯,孩子终究还小,別动怒吗。”
樊噲气呼呼嚷道:“你们別拦著我,我非打死他不可。”
樊噲一脸苦笑,嘆道:“想我樊噲一生英武,先登破城,怎么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就这一个儿子,结果偏偏就是个不成器的。
刘如意接话道:“樊叔叔当年戎马廝杀,搏下功名富贵,不就是为了儿孙不要再將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吗?如今樊兄长质朴天然,无忧无虑,正是樊叔叔昔日廝杀建功,今日封妻荫子啊。”
樊噲闻听此言,震在原地,看向躲在刘盈身后挤著眼眸的樊伉,眼圈有些红,再看向英睿的刘如意,嘆气道:“代王说的是啊。”
瓚侯萧何原本和张苍说话,闻言,面色动容,侧目而视。
陈平同样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目有静气,敛而不华的身影,或者说,自刘如意出来,陈平就一直暗中观察刘如意。
暗道,当真是贤明之风,滴水不漏。
这话说的的確让人慰贴,但落在樊噲耳中,却更觉自家蠢笨如猪的孩子不如旁人出挑儿。
而就在万眾瞩目中,宦者高声道:“皇后殿下到!”
原本正在说说笑笑的诸功侯,声音都不由压低了几许。
大汉制度草创,讲究帝后同出,是故这等冬猎大典,皇后也有资格参与,甚至还有吕嬃,以及鲁侯奚涓等人。
吕后一袭盛美华服,身边陪同著吕嬃,嘴角噙起一丝若有若的冷笑。
这次他要当著那贱婢之子的面,將那韩信打入死牢!
“臣等见过皇后殿下。”一眾功侯起得身来向吕后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