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刘如意和许负、南宫琼月用罢饭菜,阳城延相送二人离去。
马车驶离少府衙署所在的街道,此刻许负和南宫琼月落座在马车对面,看向对面,问道:“代王殿下,这望远镜除了兵事,还可如何?”
“远航大海,我闻秦始皇派遣徐福东渡蓬莱,寻找仙岛,如有望远境和星图,不至迷失路途。”刘如意道。
许负讶异道:“殿下也信丹药长生之术?”
南宫琼月將小脑袋凑將过来,柔声道:“殿下,那炼丹长生可是骗人的啊,將一些金石之物吃进肚子里,不利臟腑,天长日久,害处颇大。”
许负道:“南宫她修习医书,知道一些医理。”
刘如意笑了笑道:“我自是不信,只是东海蓬莱之岛,富庶之地,与我大汉一衣带水,来日当远航征服,纳治大汉麾下。
当然,短期之內是別想了。
幸在他年轻,会有这一天的。
忽而,马车的轔轔转动声一停,自马车外的熙攘街道上传来一阵混乱和嘈杂。
“季公,马车怎么停了?”刘如意挑开车帘问道。
季布拱手道:“殿下,前面有人殴斗,百姓围观,路堵住了。”
“季公去让人打探一下怎么回事儿。”刘如意问道。
酈坚抱拳道:“殿下,我过去瞧瞧。”
说著,翻身下马,按著腰间的宝剑,大步前去人群熙攘吵闹之地。
围观百姓见一个身披盔甲,腰悬宝剑的甲士前来,皆面露畏惧,让开路途。
只见樊噲的儿子樊伉,叉著腰,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怒气,带著几个家丁,道:“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赌输了不给钱,岂有此理。”
几个家丁对其中两个赌徒拳打脚踢。
酈坚怒吼一声:“住手!”
“谁敢管老子的閒事?”樊伉擼起袖子,近前,嘴里骂骂咧咧,但见到来人,如遭雷殛,愣在原地。
酈坚神色冰寒,冷笑道:“樊伉,几天没打你,皮痒了不是?嘴巴放乾净点!”
樊伉反应过来,连忙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白胖脸盘上陪著笑:“好兄长,你瞧我这张臭嘴,衝撞了兄长。”
酈坚喝问道:“你在此作甚?为何伤人?”
樊伉眼珠子转了转,苦著脸:“这二人在我赌场里出老千,又耍赖,我这是苦主。”
丽坚呵斥道:“你那赌坊平日里就惯会诈赌,莫要在此行凶伤人,如是让廷尉府的人看到,治你一个纵奴伤人之罪!”
樊伉嘿嘿笑道:“我舅父就是廷尉,我正要將这二人送进廷尉府。”
吕泽前日已经被刘邦正式下詔任命为廷尉。
酈坚皱眉道:“那也不可纵奴伤人,如是让御史查看,你舅父也保不住你!”
樊伉见此,转眸看向几人:“你们几个运气不错,將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搜搜,撑走了事。”
酈坚道:“樊伉,莫要耽搁了,速速让开路途,我护送代王殿下回宫。
“代王?”樊伉眼眸一亮,目光落在身后的马车。
刘如意眉头皱了皱,从季布耳中听到稟告:“殿下,好像是樊伉。”
刘如意心头微动,樊伉是樊噲爱子,乃吕婆所生,他准备布一手閒棋,以备將来。
“许君,我去见见樊伉。”既存此念,刘如意当机立断道。
许负提醒道:“殿下,市井之地,三教九流聚集,不可久作盘桓,以免白龙鱼服,见困豫且。”
刘如意正色道:“许君提醒,孤谨记之,去去就来。”
说著,下得马车,在季布的护卫下,来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