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野闻言转身,一女子立在车后遥遥抱拳,红衣悦目。他拱手还道,“在下李惊野,天山飞剑只是虚名,病公子倒没说错。”说罢,露出一个无奈笑容。
肃杀气氛为之一散,眾人心头大石落去,顿觉天高地阔,云开雾散。
女子看了一眼满地马匪的尸体,微笑道:“李公子自谦了,公子剑术之巧妙,是我生平仅见,那飞剑绝技更是神鬼莫测。敢问李公子出自哪脉高门?”
“天山縹緲峰。”
“原是縹緲仙山。”红衣女子眼神茫然一顿,显是从未听闻,隨即真诚道,“多谢李公子出手相助,否则今日我等定要遭了那帮马匪的毒手。”
李惊野微微摇头,苍白的脸上多了几许温煦:“事逢其会,这伙马贼毁了我的庄子,恰好让我追上罢了。”
女子还刀入鞘,眼中带笑:“小女子云棲鸿,忝为晋阳鏢局总鏢头。这位是我二叔云松,副总鏢头。”
黄脸中年赶忙拱手:“见过公子!天山飞剑,果然无双。公子救命恩情,我晋阳鏢局一定记得。”
李惊野拱手,淡淡摇头:“云鏢头严重了。”
“多谢公子。”眾鏢师齐声道谢,神色敬畏。
“多谢公子救我等性命啊。”车阵后眾人察觉到危险远去,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快活,纷纷冒出头来,躬身感谢。
李惊野拱手:“诸位不必客气。”
“安全了,安全了!”
一时间,“嘚——嘚——”响成一片,赶驼人牵著韁绳,把骆驼赶了起来。
云棲鸿红衣颯颯,迈步过来,望了眼天色,道:“公子之风采,令人折服,眼下天色已暗,不知公子有何打算?”
李惊野抬眼,最后一抹余暉斜洒,染尽雪岭冰崖,皑皑雪白尽成胭脂色。云影欲沉,夜幕如青烟瀰漫而下。
“先把这群马匪搜刮一遍,然后找个地方过夜。”
云棲鸿眸子一亮,欣喜道:“那公子不如跟我们一起吧?再往前十余里,是最近的绿洲红柳镇。搜尸的活就交给我们吧,保证一个子儿都不会少啦。”
李惊野瞧她眼中露著期待,想必是想交好,对方二三十峰骆驼,几辆马车,是个小商队。山庄大仇已报,他正要打听朱武连环庄和光明顶的方位,当下頷首道:“那就打扰了。”
云棲鸿明亮的眼睛里闪出异彩。
云松在旁说道:“搜尸的活我来吧,我们还有好几个弟兄死在那边,正要收埋,让他们入土为安。”
云棲鸿神色隨即黯然下去:“我把他们带出来,可惜却带不回去了。”
云松也嘆了一息,安慰道:“咱们走鏢师这一行的,都知道生死无常,总鏢头不必放在心上,我这边去了。”
李惊野说道:“云鏢头,烦请在那行马匪葬身处做个记號,方便我的人隨后找来。”
云松答应一声,领著几个鏢师大踏步走了。
云棲鸿收拾心情,心忖:是啦,他先前就说是为了山庄报仇,想必他的人就是山庄里的吧。
冷风吹来,驼铃声起。
李惊野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云棲鸿忙说道:“公子,这戈壁上昼夜温差极大,你定是受了风寒,快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