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脚下,一块丈高石碑,通体玄黑,其上雕刻赤红遒劲的字跡,醒目非常。
熊熊圣火,焚我残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这已是五天之后,眾人终於来到明教光明顶山脚下。
李惊野一身风尘,满眼疲惫,抬头便见山峰嵯峨,云雾縹緲,阳光泼下,冰崖如银,折出碎金,晃眼刺目。
“李哥哥,快歇歇脚吧,喝些水,一会可就要上山了。”小昭递来一个羊皮水囊。
李惊野喝了一口,坐在一块冷石上,长长吸了口气。这几天,他不敢调动內力,凭著肉身硬扛了过来,硬生生费了好几张气血卡。
“这不是杨左使么,怎么有空亲自下山了?”
寻声去看,就见一个矮壮汉子肩扛狼牙棒,头裹白巾,身披白袍,领著一队人走了过来。
杨逍鬢角垂髮被风吹得飘起,负手淡淡道:“庄錚,你这是去哪里?”
矮壮汉子庄錚嘿然道:“杨左使莫要以为住到光明顶,就是教主了。我去哪还轮不到你管。”他目光一扫,惊奇道,“带了不少好东西上山啊。嗯?怎么还有一个病鬼?杨左使,这是要把他带上山,给他办丧事吗?哈哈哈。”
“哼。”杨逍剑眉一蹙,双目射出冷光,“我要带什么人上山,你庄錚也没资格管。”
杨不悔见他爹和人起了衝突,眼中也迸出怒火,气道:“別管他,这人就一张臭嘴。”
那庄錚眉毛抬了抬,倒也不敢和杨逍闹得太僵,当下拱拱手,领著眾人离开,目光瞥了李惊野一眼。
李惊野眼皮耷拉,当没看到,心忖,明教內斗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小昭见杨不悔去找她爹了,方小声说道:“庄錚是锐金旗的掌旗使。五行旗直接归教主统领,阳教主失踪后,他们谁也不服。”
李惊野点头,转目一眼白袍身影,这矮壮汉子好像是死在灭绝师太的倚天剑之下。
“走了,走了。”风三思吆喝了一声,眾人开始步行上山。
爬到山腰,一行人开始穿进秘道,这一走就是半天,隨后又往上走了一截,终於到那总坛光明顶。
寒风卷雪,清寒彻骨。李惊野眼前豁然开朗,举目远眺,万仞雪岭尽在脚下,胸怀为之一盪。
小昭轻拉他的衣袖,两人隨著人群走向青石广场,圣火熊熊燃烧,各种殿宇错落,倚崖而建,檐角高低,飞桥栈道。
到了广场,上山的队伍当即散了,各有去处。杨逍虽住在光明顶,却也没去教主大殿,而是其旁的偏殿。
冷风如刀,李惊野紧了紧身上的衣袍,轻咳起来。
“李兄弟,如何?”
李惊野嘆道:“没事。想不到山庄竟然是明教,庄主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光明左使。”
“哈哈哈,以后李兄弟便在这里安心住下,左使绝不会亏待你的。”风三思有些得意,摸了摸两撇短须,一路带著李惊野到了一处偏院。
风三思推开一间屋门:“李兄弟,你暂时便住在这里。”
李惊野朝內望了一眼,拱手道:“多谢风大哥。”
风三思摆手道:“小昭姑娘便暂时陪著我家小姐,两人正好作伴。等选了个黄道吉日,给你们操办婚事,到时候再选一处大院子。”
“啊?那真是太麻烦了。”李惊野一脸感激。
“自己人,不必客气。这几天李兄弟好好休息,调养身体。你看,做那快乐水还有奶糖需要什么材料?方便的话写个单子给我,由我们来准备。”
“嗯。我写好了,就交给风大哥去准备。”
风三思顿时满面春风,朝后一招手:“安身,立命,快过来!”
两个十六七的少年赶忙走到面前,拱手道:“门主有何吩咐?”
“这位是李兄弟,左使十分看重,今后你们便听李兄弟的吩咐。”
两人一个高些,一个矮些,拱手道:“见过李大哥,今后我们便听李大哥差遣。”
李惊野心说:你俩名字倒有说法。拱手还礼:“两位兄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