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捲地,蹄声如雷,压得人喘不过气。
驾!驾!
前面三骑,策马狂奔。
背后追兵紧咬不放,眼看距离已不足十丈。
咻咻!箭矢破空。
云棲鸿匆忙伏低身形,铁箭贴著后背一掠而过,只惊得她背后一片冷汗。
“射他的马!”身后一声大喊。
云棲鸿听得清楚,正是表哥张康正的声音,只恨得咬牙切齿,想不到此人甜言蜜语全是假装,背地里心狠手辣。
“明月姑娘,你们先走吧,这些人是追我的。”
“你既是庄主的朋友,也便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怎能弃朋友而不顾。”明月断然拒绝。
云棲鸿紧握韁绳,正欲挥鞭,突然听到破空声再响。
噗噗,利箭入肉,云棲鸿只觉身下马儿猛地一颤。
唏聿聿——健马长嘶一声,脚步踉蹌,朝前摔去。
云棲鸿反应奇快,双脚脱了马蹬,在马鞍上一踩,飞身跃起,坐下马儿亦在此时重重摔倒。
“中了,围上去!”
“云姑娘!”明月晚星急忙调转马头奔回来。
“快走!不用管我!”
马嘶人喊,黄沙漫天。
明月、晚星二人还是纵马赶了回来,然而此时,对面已经像口袋一样將几人围住。
剑锋森寒,弓弦绷紧。
马儿踏著蹄子,鼻孔紧张地喷著白气。
云棲鸿紧紧握住短刀,手背青筋凸起,银牙咬碎,眼中恨怒交加:“张康正,你这狗贼,我恨不得生吃你的肉!”
“哈哈,表妹,都是你自找的。”张康正端坐在马上,神色冷郁,“我从小就有个习惯,喜欢的东西如果脏了,我一定要把它毁掉。”
“哼!卑鄙小人,当我不知?被你害惨的女子还少吗?”云棲鸿不屑冷笑。
西华子不耐烦喝道:“少说废话,我且问你,天山飞剑人在何处?”
云棲鸿神色凛然:“好一个崑崙派,自称正道,暗地里却做著杀人越货的勾当,与马贼何异!”
“放肆!天山飞剑残害无辜,杀人无算,人人得而诛之!晋阳鏢局当年也是响噹噹的名號,想不到竟然会勾结邪徒!”西华子身旁的魏四娘眉毛一竖呵斥道。
张康正阴著脸笑道:“西华子道长,將这贱人抓住交给我,我保证把下落问出来。”
“云姑娘。”明月、晚星两女翻身下马,抽出兵刃,和云棲鸿並肩而立。
“师兄,让我去吧,几个女人花拳绣腿,哪能让师兄出手。”黑痣青年道士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三女的身体。
西华子紫红脸一沉,手在腰上一抹,隨手一挥,啪的一声,剑身抽在黑痣青年脸上。
“上次就是让你出手,才让她逃脱!这次还想丟人现眼?”
黑痣青年一声惨叫,捂住左脸,低头道:“师弟知错。”眼里却闪过一丝怨毒。
西华子哼了一声,黄袍飘荡,落在马前:“师妹,我们两人一起出手,免得再节外生枝。”
魏四娘跳下马,天瀑剑鏘啷出鞘,撒出一道青光。
两人持剑,踏著黄土,一步步逼近。
云棲鸿咬著牙,紧紧盯住矮胖老道的身影,低声道:“这老道深得崑崙真传,剑法了得。”
明月和晚星回头望了一眼,“灵鷲去传讯了,只要坚持到庄主赶过来,我们就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