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堂內。
红脸道士欺前,其余几人亦毫无江湖规矩围了过去。
武青婴二女虽有武功在身,但恐怕不是这几个崑崙道士对手,李惊野念转,眼神变得如寒潭般幽深,讥笑道:“好一个名门正派,合伙欺负两个弱女子?”
杏黄子眼皮掀了掀,理所当然道:“我崑崙派师兄弟情义深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做事自然要一起行动。”
话音落,他脚下一踏,越过红脸道士,如猛虎扑食,双爪一探直抓武青婴双腕。
武青婴心中一惊,不想这杏黄子身法如此快,连忙撤步闪躲,哪知一侧红脸长剑横刺,封住她的退路。
爪影扑至,她心头一慌,正要被抓个正著。
正此时,一道赤光如骇电劈空,啪的一声,將杏黄子打了一个趔趄,这道赤练却借势圈转,武青婴尚未反应,便绕她手腕转圈。
几在同时,左右上下,又有数道极细红光如霹雳破空一闪,將红脸三人打得朝后倒退。晚星亦被一条红线缠住腰肢,带向一旁。
杏黄子手臂发麻,大吃一惊,站稳身形定神一看,只见將他们打退的竟是几条絳红细线。那红线凌空圈转,咻咻破空作声,缠上武青婴,而红线的另一头,正是诊椅上那白脸青年。
相隔两丈,对方能用如此细的药线將他们打退,这份举轻若重的功力,绝对是高手!
他脸上红斑扭动,探手从背后抽出长剑,低声喝道:“是高手,出剑一起上!”
鏘鏘鏘鏘!四道剑光出鞘,冷锋幽寒。
变故太快,崑崙派几人神色惊变拔剑,武青婴方发觉手腕太渊穴,双肩肩髃穴,至脚上环跳、足三里,分別有细线缠住。
“武姑娘,我教你一套剑法。”话音轻越响在耳边。武青婴只觉双脚穴位气劲震动,不由自主隨之踏出奥妙步法,闪电般贴向杏黄子。
杏黄子面色愕然,隨即大怒,那白脸青年竟想用细丝控制这女子来打他,他一声喝,猛地举剑下劈,迅如雷霆,正是开天一剑。
剑光疾斩而来,寒意刺肤,武青婴眼珠瞪圆。
李惊野的声音却不急不缓:“寒梅白玉条,经冬雪未销。我教你第一式,寒梅冬雪,空手夺刃。”
武青婴就觉细线一盪,双足不自觉朝侧一踏,身形便划开,任由那道剑光从鼻尖一斩而下。
就在同时,她手腕翻折,朝前一探,羚羊掛角般点中杏黄子手腕,旋即握住脱手剑柄,手腕不受控制轻轻一转,刚握住的剑锋便如匹练一样,一扫而开。
杏黄子猝不及防,嗤啦一声,胸口衣袍裂开,鲜血飞溅。他只惊得寒毛倒竖,踏步飞退,心中已是骇浪惊涛。
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眾人尚未看清,武青婴已夺剑在手,杏黄子身形暴退,血洒当场,不由瞠目结舌。
“师兄!”
杏黄子捂住右手腕,骇然喊道,“用剑斩线!”
剩下几人已知遇到高手,当下身形腾挪,举剑直朝武青婴身后。
武青婴被细线一拉,身形倏地平地滑走,几剑顿时落空。
“第二式,寒风折梅。”
她便由那数道絳红细线操控,姿態舒展,裙裾翻飞,剑光颯颯飞洒。
叮叮叮叮,金铁交击,密如雨打。
孙掌柜和几个伙计已经看得目瞪口呆。门外看客也是瞠目结舌。
“第三式,凌寒自开。”清越声音在满堂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