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维心头火气更盛,厉声喝道:
“既知是茶,还不快换净水来!”
张氏无奈,將怀中孩儿轻轻放下,起身换了滚烫清水,一边斟水一边幽幽嘆道:
“又是在外头受了气?有火气便往咱娘俩儿身上撒,算什么本事。”
刘维咬牙切齿,满是不甘:
“娘的!那陈骆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不单断裂的经脉尽数復原,如今修为竟还压了我一头!真是……真是……”
连说两声“真是”,终究气堵咽喉,只余一声长嘆,满是妒恨与悔意。
张氏闻言一惊:“竟有此事?”
转念又道:
“你二人相交多年,他既得绝世机缘,按理该念旧情扶你一把。
你不去登门交好,反倒在家中生什么闷气?”
刘维登时语塞,良久又嘆:“我哪有顏面见他?
前番我刻意冷淡,给他吃了闭门羹,如今他见了我,只当陌路,半句问询也没有。”
张氏听罢,忍不住连连埋怨:“你看看你当初所作所为!
我早先便劝你顾念旧情,你偏要狠心断了往来,还沾沾自喜,只当甩掉个累赘。
如今悔不当初,又有何用?”
一番话说得刘维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之上: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谁能料到他竟有此番造化?”
张氏心下不忿,低声懟了一句:“说到底,还是你狗眼看人低。”
“放肆!”刘维怒极,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
张氏脸上多了个明显的巴掌印,吃痛之下,顿时嚎啕大哭,
“好啊,你在外面受气,回家就冲我撒火,有本事你去找陈骆啊。
去啊,去啊!!”
她寻死觅活悲啼不止,一把將满桌茶盏扫到地上,怀中孩儿受了惊嚇,也跟著放声大哭。
一时间,满室啼声嘈杂,更添烦乱。
刘维本就悔恨,被他们这一吵,更觉头昏脑涨,生出无穷怒意。
只能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家里鸡飞狗跳,陈骆却泰然自若,回到居所。
先將一应药材尽数取出,並不急著开炉炼丹。
眼下转眼就要与人交手相斗,炼药之事自当暂且搁置,先练就几门斗法傍身的本事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