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便吊著他们,令其心焦难安。
心念既定,陈骆面上故作凝重,缓缓道:
“我近日变卖了银星弹,正要闭关炼丹,诸事缠身,只怕还需再缓些时日。”
听得“银星弹”三字,张盛眼底精光一闪。
修士隨身法器,皆是常年祭炼、价值不菲;
如今陈骆竟將法器变卖,不仅失了对敌护身的依仗,而且手头还必有大笔灵石在手。
这简直是妥妥一头肥羊!
他连忙趁热打铁,再三劝诱:
“陈兄还要犹豫到几时?好歹给一句准话,我也好替你在胡豹面前周旋遮掩,免得夜长梦多。”
陈骆假意沉吟,面露迟疑,心底却暗忖:
当真从未见过这般急著送死之人。
片刻后方缓缓开口:
“便定在一月之后。一月期满,丹炉功成,我自有分晓。”
张盛心中狂喜难抑,面上依旧装出忧心忡忡的模样,
“既如此,一月后我再来商议。”
他拱手作別,悄然退去,內里不禁为陈骆定了死期。
离了陈家宅门,张盛脚步匆匆,正要赶去寻胡豹通风报信,忽觉身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来,五指如铁,骤然扣紧他颈间要害。
一声冷冽话音贴著耳畔响起,森然刺骨:
“別动,一动便取你性命!”
张盛魂飞魄散,万万料不到有人能潜行近身,让自己分毫未有察觉。
对方修为势必远胜自己。
他心底急转,欲开口喝骂,搬出坊市规矩震慑。
须知坊市律令,严禁私斗杀人,害了自己,对方也难逃执法队缉拿。
可那只手死死扣著脖颈,力道阴寒狠绝,只需稍一用力,便要拧断他咽喉。
纵使事后律法能严惩凶手,张盛自己却已然身死,惩凶还有何用?
权衡利弊之下,其哪里还敢有半分妄动?
只得浑身僵如木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黑影制住他,不发一言,携著他身形,缓缓走入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