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丹师拉手的拉手,扯袖的扯袖,就连那些抬人来的李家子弟也上前阻止。
李冲云是一阶上品丹师,家族培养一个丹师何其的艰难。
说句难听话,就是寧愿看著李若笙死了,李老也绝不能出事。
“可我不去,谁人又能担此大任?”
李老看向一眾李姓后辈,高手都已经被徵调走了,剩下的不是炼气一重,就是炼气二重。
这些人实在难堪大任。
萧起元见状,不由道:
“那就让我去吧,在下炼气十重,自忖还有些道力。”
有人毛遂自荐,李冲云愁云稍解,转忧为喜,
“萧兄做事周全,若有你出马,再好不过。只是兽潮汹涌,凭你一人恐怕力有未逮。”
他又看向其他丹师,这些人都是外姓供奉,颇受李家礼遇,此时正是出力的时候。
可是想像中踊跃报名的情况並未如期出现,几名丹师支支吾吾,一脸畏缩。
一人道:
“李道友,我等託庇李家,乃是为求自保,如今怎能以身涉险?”
“是矣,”另一人点点头:
“咱们平日里虽受供奉,但为李家炼丹製药,从不推辞。
如今不止事情凶险,而且已经超出契约范围,恕我等不能从命。”
眾人满心推脱,不肯前往,畏惧之色,引得李姓弟子纷纷怒目而视。
可惜再如何愤怒,丹师们的话始终没说错,別人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也是命,凭什么让他们为別人冒险?
这般情景,谁也强求不得,李冲云嘆息一声,又看向八字鬍。
察觉目光,八字鬍脸色一僵,扭头哼道:
“看我做什么?你不去,他不去,难道让我去?
若要我以身犯险,这供奉不当也罢。”
言毕,竟是当场迈开大步,甩袖离去。
他这一走,其他人更不敢面对李冲云的目光。
陈骆见他们神色,目光微转,朗声说道:
“李老若是信得过在下,陈某愿亲自前往寻找碧磷水母,取其腺体归来。”
李冲云本已失望,岂料柳暗花明又一村,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陈道友此言当真?”
陈骆微微頷首,续道:“只是在下尚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