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鬍微微頷首,迈步上前,俯身细看伤口,又凝出一缕真气探入她经脉之中试探。
片刻之后站起身,沉声道:
“碧磷水母之毒,专封气血、僵麻筋骨,寻常温性解毒药根本攻不进去。
我有一方,名唤清心猛毒方,以刚破毒,或可一救。”
说罢取过纸笔,挥毫写下几味药石:
火硝三钱、乌头二钱、斑蝥一钱、赤焰草七叶、裂骨藤一截,以烈酒淬药,外敷內服。
李冲云接过一看,脸色骤变,眉头紧紧锁起。
其余丹师纷纷凑近,一瞧药方,无不骇然变色,连连摇头。
一人失声嘆道:
“此方药性至刚至烈,火硝、乌头、斑蝥皆是大毒之品,赤焰草燥热焚心,裂骨藤更是专破经脉筋膜之药。
用以逼毒,確能冲开麻痹、逼出毒血,可药力太过霸道,直伤筋骨、灼损经脉。
李小姐本就毒侵肌骨,再经这般猛药灼烧,手臂经脉势必坏死萎缩。
纵是毒解,这条手臂也必僵硬废弛,从此屈伸不得、气力尽失,落得终身残疾。
这是驱虎吞狼,得不偿失啊!”
“便是如此!解毒丹讲究平和调理,哪有这般以毒攻毒、自残经脉的治法!”
“太过凶险,万万不可!”
眾人纷纷出言反对。
八字鬍面色一沉,略带不满道:
“烈毒堵脉,迟则身死,不用猛药如何破得开?
你们只懂炼丹调和阴阳,遇上这等死中求活的解毒急症,自然不知其中分寸。”
他这话倒也並非虚言。
炼丹之道,贵在中正平和、滋养固本;
解毒却常是险中求胜,往往要以霸道药力强行衝散剧毒。
只是李若笙身为族长之女,若为解毒废了一臂,日后如何向家主交代?
眾人面面相覷,一筹莫展,一时拿不定主意。
李冲云眉头深锁,嘆道:
“难道……当真再无別的法子?”
地上李若笙虽口不能言,身子僵硬,一双眼眸却满是祈求,怔怔望著眾人,楚楚可怜。
八字鬍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