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丝杀意一闪而逝,陈骆没有继续停留,而是走向善安堂药铺。
他要再进一批药材,顺带打听打听坊市被破的事。
之前觉著有三霞派镇守,兽潮应该不足为惧。
可现在看散修们如临大敌,抱团取暖的样子,显然又不简单。
“倘若真有这么凶险,我也应该早做打算才是。”
心中念头连闪,陈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行至善安堂,依旧是那老者端坐堂中诊脉,只是今日店內人头攒动,往来皆是修士,竟比往日热闹了数倍。
眾人却非求医问诊,而是排成一条长队,在一名管事模样的汉子面前依次登记,神色间各有凝重。
陈骆见之颇觉新奇,又不便贸然相问,於是借著抓药之名,缓步走到老者案前,拱手笑道:
“老爷子,可还认得在下?”
老者抬眼一瞧,见是当日经脉寸断、还能奇蹟重续的年轻人,不由记忆犹新。
微微一笑,他指了指旁侧凳椅:
“道友又来抓药了?请坐。”
陈骆点头称谢,顺势坐下,將一纸药方递了过去:
“仍是上次那方子,劳烦老先生替我抓二十份。”
“二十份?”老者微微一怔,接过药方瞥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讶异,
“你这是要当饭吃不成?”
口中说著,隨手將药方转交一旁药师。
陈骆淡淡一笑:
“晚辈近日初学炼丹,手法生疏,屡试屡败,平白糟蹋了不少药材,也是没法子。”
他不愿在此事上多言,转而望向堂外那条长龙,问道:
“这些同道齐聚於此,不知善安堂今日有何盛事?”
老者闻言,笑容微敛,轻轻一嘆:
“盛事谈不上,逃命倒是真的。”
他望向人群组成的长龙,缓缓道:
“近来兽潮將临,我李氏家族为保一方修士,正广招供奉。
一旦坊市失守,眾人便可入我李家內院,依託护族阵法退守自保。
这些人,都是前来报名应募的。”
陈骆心中暗动,脸上却故作不解,旁敲侧击问道:
“竟凶险至此?一场兽潮,便要这般如临大敌?”
“何止凶险!”老者慨然嘆息,“上一次青霞坊遭逢兽潮,已是四十四年前之事。
彼时三霞派尽遣弟子,奋力抵御,接连击退数波妖兽,也算守得一时安稳。
谁知后来颶风骤起,登岸摧城,坊中三阶大阵竟也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