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有收拾吗?”他有点记不清楚了。
自己没什么收拾的好习惯,独身一人的话就更没有了。
早上自己随意煎了个半焦的黑蛋,和新买的牛奶一起算作一天简单的早饭。
盘子和叉子按照平时的话,应该放在桌子上才对。
被收拾掉了吗?
马场纯眉毛一挑,他总感觉不太对劲。
摄像头的昏暗无光的视野之中突然亮起一道小缝,仿佛有人打开黑暗之中的一束光,此时显得有种诡异的突兀感。
就像是这个是属于那只幽灵的家,而并非他的住所一样。
被侵入了。
和奶奶说过的那样,被侵入生活了。
纯的手指落在手机侧身轻轻敲了一下,他思索几秒便从记忆里面探出来对应的位置——是冰箱开启的亮光。
“拿了什么……”
那只幽灵从自己的冰箱里面又拿出了什么。
他想要做些什么?
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马场纯的手指落在屏幕上,扭转着镜头。
属于摄像头特有的细微电流声嗡嗡,打破了唯一的寂静。
那道亮光啪的一声消失,整个房间又归为一片死寂。
他下意识调大了音量,将手机抬起而耳朵也凑近几分,几乎是鼻翼与屏幕间隔不足一拳的距离。
水流声。
摄像头依旧扭动着方向,从有蜘蛛网的墙壁角落往右到干干净净的餐厅,紧接着略过客厅一隅,最终迎上最右侧的一处白边猝然停了下来。
什么东西?
白边?
那是正常情况下可以看见厨房的方向。
那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纸吗?
马场纯抿起嘴巴,手指按了下去。
摄像头嗡嗡地往那个方向再一次扭头,整片屏幕里被一阵死白所侵入,终于它被这片白色彻底包围住,没办法扭动更深。
在摄像头不算高清的屏幕里是一张白纸。
“上面有着什么。”马场纯无法克制皱眉,他向前凑近几分眯起眼睛看去。
什么?
字?
不对。
左右各一道弯弯是眼睛,而下方大大的一个半圆是笑容。
^?^
“哈。”
在治疗室边上瘫坐着的黑发男人手指捂住嘴巴,似笑非笑的一声气音从指缝漏出,半长的头发隐去他大半张脸,看不清楚眼睛的情绪只能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窥见一丝不平静。
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火山口的位置又被陨石压住,就连反抗都没了力气。
这家伙,居然在白纸上画了笑脸。
红色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