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只是呆愣愣看向对方的脸错愕一瞬,紧接着因为咒灵肆无忌惮的动作回过神来。
马场纯感知到对方冰凉的手落在自己眼角的位置,轻轻擦拭皮肤,力气大到好像要把他的眼球都扯下来。
讨厌的家伙。
那种危险的感觉……
视线像是针一般扎在他身上,百般不适。
“小纯。”
耳畔响起这家伙甜腻腻的喊声,黏糊糊的。
惹得他的耳朵发痒,下意识偏了下头却被误认为是想要逃离,又一次听见对方发出的一道戏弄的轻笑。
力度变大了。
马场纯下意识蹙眉,瞪大眼睛盯着对方。
眼眸里是一抹蓝色的影子。
对方蓝色的长发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他脸侧如同一个牢笼让他逃脱不能。
距离太近了。
鼻翼间相碰。
呼吸交缠。
马场纯能够嗅到对方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气息,阴冷潮湿,跟晒不干的雨季被子一样。
有种烦躁的感觉。
幽灵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眼眸上,好痒。
马场纯不自在地抿了下嘴。
有一缕发丝落在他的唇角,他下意识呼出一口气吹开它。
而坏心眼的家伙则是歪了歪头,故作无意将另一缕头发落在人类的嘴唇上,盖住嘴角那颗小小的痣。
故意的……
好讨厌。
好累。
好重。
好烦。
马场纯感觉自己是行尸走肉,是一具任人宰割的空壳。
或者是一只躺在案板上的鱼。
落在身上的视线愈发滚烫,好似即将落在鱼腹的冷刃。
马场纯无声叹了口气,和对方错开视线。
电视机里面男女主角让人在雪夜里互诉衷肠,他的耳朵一边是电视机里女主角歇斯底里的哭喊而另一边是羽毛瘙痒的呢喃。
“起来,面要坨掉了。”
他的面。
坨掉了就不好吃了……
说到底还是白吃白喝的幽灵在他回家的时候没有做饭的错误吧。
啊啊,一想到这件事就变得更加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