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耳钉在水波的倒影里依旧耀眼。
耳垂位置的钝痛并未停歇,而咒灵因为笑浑身颤抖着即使刚刚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也没有消减他的愉悦,那晃动的水波一层层涟漪到马场纯这边。
人类可怜地大口喘息,眼尾泛红而睫毛都被打湿。
咒灵一缕灰蓝的长发钻入了马场纯的指缝,而人类没有一丝犹豫,极具报复心扯住头发向下狠狠一拽,而人类又因为身体不稳再度跌入咒灵身上。
真人的气味像是潮湿雨季。
上面的缝合线在指尖触碰着,差点烫到马场纯。
“小纯。”
凭什么自己那么痛,而这家伙那么轻松……
头好痛。
浴缸里的水变冷了。
可是马场纯却感觉身体像是发烧一样,他感觉自己像是待在岩浆里几乎喘不上气。
“……”
于是他张开嘴巴,用牙齿咬住面前咒灵的肩膀。
手指则是在对方抬起的手臂上使着劲,可是对方不痛不痒连一个印子都没有留下。
“并不只有痛对吧?”那仿佛情人呢喃的低语打在耳垂的位置。
咒灵舔了舔嘴唇,抬手拭去未干的血迹。
血珠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只是又陷入新一轮热潮的人类并没有办法听清楚他的话,双眸失去了聚焦而原本咬住咒灵血肉的嘴巴也没了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只有偶尔起伏的胸口证明他并非死物。
咒灵注视着人类微张的嘴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水雾缭绕,身影交叠。
*
好累。
身体好像要散架了。
记忆里面出现的是一间熟悉的教室。
“好了按顺序的话……对,马场同学,你来朗读一下课文吧。”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推了一下眼镜,头都没有抬起来,“读一下第三段。”
很普通的高中教室。
那是一个昏昏沉沉的午后第一节课,讲国文课的老师是个上年纪的老头子。
空气里闷闷的,所有人都打不起精神,几个同学甚至手撑着下巴陷入梦乡,角落里的两个男生则是互相传着纸团偶尔发出一声嬉笑。
老师站在讲台上等了一会,后知后觉才发现被叫到的同学并没有站起来。
打着瞌睡的班长也回过神,突然想起来:“老师,马场同学上节课去医务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