諫官不因言获罪是歷朝歷代定律,意在推动諫官积极性,大虞自然也是如此。
但諫官指的是御史台官员,指的是都察院,连同属监察省的大理寺,都算不上諫官。
王有光以此言论驳斥梅呈安,根本属於是驴唇不对马嘴。
“刚刚御史中丞可都说了他们的官职,下官可没听到,他们那个隶属於御史台,都察院!”
“请问王大人,您这諫官不因言获罪从何而论啊?”
梅呈安步步紧逼,“总不能说在王大人眼里,只要上书弹劾者皆是諫官吧?”
王有光横了眼梅呈安,也意识到自己理由不足以横压堵嘴,以至於辩斗处於下风。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贏得这场辩斗的秘诀,就在於上书弹劾者,也得属於諫官范畴。
所以他语气生硬道:“那是自然!”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梅呈安嘴角勾勒出一抹狡黠,转头就手持笏板向赵官家,“臣弹劾中书省参政王有光,强抢他人之妻,求娶他人未婚妻,於青楼调戏五十岁老鴇,实乃有违官体……”
“噗……”
“咳咳……”
“……嗯,这……”
瞬间引起一阵躁动。
有人没绷住笑出了声,有人连忙咳嗽掩饰,还有人一阵表情丰富,想笑但却不敢笑。
而赵官家直接被梅呈安弹劾之言弄得目瞪口呆,当下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他在胡扯……
目光也多了几分狡黠。
王有光气的涨红了脸,抬起手臂怒指梅呈安,眼神几乎凝结成了实质,最后气急败坏两字脱口而出,“竖子!”
“王大人,你怎么还骂人啊?你不是说上书弹劾也是諫官,那就不能因言而获罪,你为何怪罪於我啊?”
梅呈安很不高兴,“您这说话也不算话啊!”
那你也不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调戏青楼五十岁老鴇,你咋不说我调戏你x呢……王有光咬牙切齿,“你在污衊老夫!”
“我没说不是啊?”梅呈安摊开手,一副恭喜你猜对了的模样。
“……你……你大奸大恶!”王有光被懟的胸口疼,选择求助於赵官家,“梅呈安污衊老夫名誉,请官家给老臣做主啊!”
“王大人有言在先,諫官不因言获罪!本官虽然是污衊,但也是正经弹劾!”
梅呈安义正言辞,乾的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买卖。
刚才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嘴里大道理一套又一套,可仗著被污衊的不是你了……
那我现在就污衊你,看你难受不难受就完了!
“你这是偷换概念!”王有光气的双眼通红。
而梅呈安也不管王有光被气成了啥样,依旧是我行我素,对著赵官家弹劾他。
“王有光结党营私……”
“污衊……”
“王有光杀人丈夫强绑民妇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