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三块大洋!寻常百姓半年生活费都够了,这盲先生竟敢如此开价!
板寸汉先是一怔,小眼睛骤然眯起,凶光更盛,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三块就三块!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瞎眼的有什么通天本事!”
他又狠劲儿拍了一下桌子,唾沫星子横飞:“我测『猪字!算算我今晌午什么光景!”
“猪”字一出,鬨笑四起。
此字粗鄙,分明是故意刁难。
乔阳面不改色,眼眸微微闭合,眼睫垂得更低,右手食指伸出,在光滑的桌面上缓缓虚划,一笔一笔地勾勒字形,动作从容不迫。
片刻后,他收指挺身,清朗开口,声传全场:
“『猪字,左犭右者。者为食客,犭近寻,寻食之客。
依字断,你今晌午,必有旁人设宴,主动请你吃饭。”
话音未落,身后一人跨步跳上前。
此人身形矮小,一张蜡黄脸上,颧骨那道浅疤格外扎眼,隨著他咬牙的动作微微抽搐。他一把推开大哥,扯嗓骂道:
“胡扯!我也测『猪字!我倒看有什么狗屁好事!”
乔阳微微皱了皱眉头,手指在桌沿轻轻一叩,隨即舒展,神色恢復淡然。
他听出此人气息发飘,声中带风,对隨后发生的事儿已瞭然於胸。
“你这『猪,与你大哥不同。”他手腕微转,手指隔空一点,淡淡道,“你开口声里带风,『猪加风,谐音『褚,褚为衣。
不出半个时辰,必有人送你一件衣裳御寒。”
“放屁!纯属瞎编!”矮疤汉子脸一沉,眼中凶光大盛,恶狠狠地瞪著乔阳,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动手。
周围路人见状,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几个妇人更是捂住了嘴,生怕衝突当场爆发。
骂声未落,第三人已衝到他的旁边。
这小子留著油光水滑的分头,头上抹满廉价髮油,亮得能反光,一张小白脸满是囂张跋扈,一靠近,一股刺鼻的香粉味便飘了过来。
他梗著脖子,下巴微扬,一脸不屑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我也测『猪字!我看是吃酒还是得衣!算不准,老子今天掀了你这破卦摊!”
乔阳沉默片刻,右手指缓缓收回,轻轻按在额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惋惜与无奈。
他轻嘆一声,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真诚劝诫:
“小兄弟,听劝,换个字吧。『猪字於你,非吉兆,恐有血光之灾。”
“换字?”油头混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色涨得通红,双目圆瞪,一脸气急败坏,
“你怕了?想矇混过关?今儿个我就测『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