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林野就从土炕上爬起来,揣上两个玉米面饼子就出了门。
等他喘著气赶到木屋前,周瞎子已经在等著了。
安静的坐在门口。
林野下意识摸了摸后腰,那里別著从王叔家借来的柴刀。
他想,终於要学真本事了。
周瞎子慢吞吞的把膝盖上的柴刀递了过来。
林野赶紧双手接住。
刀一入手,林野就觉得不对劲。
这把刀,跟他自己那把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刀身比他的短了四指宽,刀背却厚了一倍,很沉。
奇怪的是刀刃,薄的嚇人,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刃口也不是直的,带著一道向里收的弧线。
林野正翻来覆去的看,周瞎子开口了
“你那把,是砍柴的。”
“我这把,是吃饭的。”
林野握紧了手里的刀,感觉沉甸甸的。
周瞎子站起身,从墙角抄起一根胳膊粗的干树枝。
他左手握住树枝,右手將刀刃轻轻的贴在树枝表面。
他没砍,也没劈。
周瞎子手腕轻轻一转,刀刃就顺著树枝的纹理,无声的滑了过去。
林野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那粗糙的树皮整整齐齐的从树枝上脱落下来,掉在雪地上。
剥掉树皮的树枝表面很光滑,一点毛刺都看不见。
林野看傻了。
他用柴刀只会往下劈,往死里砍。
他从来就没想过,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这哪是砍柴,这是在雕刻。
周瞎子扔掉树枝,又从柴棚角落摸出一把干药材根须。
根须上沾著干泥和细毛,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