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的事,过去三天了。
大雪落了下来。
跟王叔算的日子,一天不差。
鹅毛一样的大雪下了一夜,外面白茫茫一片。
院子里的雪没过了膝盖,深的地方快到大腿根了。
通往镇上的路断了。
別说车,人都过不去。
大岭林场和外面断了联繫。
终於他妈的清净了。
林野哈出一口白气。
他有快十天没上山了,从抓了盗猎者之后就没去。
他想起了那个独眼老头。
周瞎子。
这么大的雪,他一个人在山沟里,吃的够不够?柴火够不够烧?
但他很快就不想了。
开什么玩笑。
那老头在这山里独自过了二十个冬天,比林场里任何人都更会照顾自己。
自己这点道行,还是少操那份閒心吧。
林野摇了摇头,提起墙角的斧子,在院子里劈柴。
封了山,林场里的活儿就少了,除了每天餵牲口,剩下的时间都可以自己安排。
他得趁著这功夫,多攒点柴火。
“咔嚓!”
一斧子下去,冻的梆硬的木头桩子应声而裂。
就在林野举起斧子准备劈第二下时,他的眼角余光瞥到林场院子门口有一个晃动的人影。
一个黑点。
在一片白色中,那个黑点很显眼。
谁?
林野停下动作,眯著眼,顶著风雪望过去。
这鬼天气,谁他妈会出门?疯了吧?
那个黑点在风雪中,一步一步,缓慢的朝著林场移动。
雪太大了,林野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那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在雪里趟。
他扔下斧子,双手拢在嘴边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冻僵的脸,然后又盯了过去。
黑点越来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当那个人影走到院子门口露出全貌,林野手里的斧子“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我操!
周瞎子!
是那个独眼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