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虏营地大帐內。
“巴尔诺顏,本来可以將那伙大鸿朝的墩兵全都斩杀,桑哈非要撤下来,折损了这么多人……”年轻的十户长亦可纳满脸怒意和不甘。
坐在上首的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二十出头的样子,是一个百户长,名叫巴尔。
诺顏,是后元各部对上级的一个尊称。
下面的人称呼十户长和百户长基本上都可以用名字加诺顏来称呼。
巴尔脸色阴沉,他对这次行动也是相当的不满。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接火墩吗?
自己这一路南下,不是轻鬆就拔出了好些个墩台,抓了二十几个墩兵,可曾折损一人?
连伤都没有。
怎么在这个墩台面前,不仅伤了这么多人,还折损了九人。
“桑哈,为什么不將那伙墩兵杀光?族中勇士的血是白流的吗?”巴尔沉声道。
“巴尔诺顏,这伙墩兵拼死抵抗,若是真要將他们杀光,我们还得死伤更多的人,只是一个墩台,我没必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桑哈解释著。
“狡辩!”亦可纳冷哼道。
“巴尔诺顏~~”
巴尔阻止了桑哈想要解释的话,冷声道:“不必再说,折损九人,在小王子那边,我也难以交代,拉下去,鞭笞五十!”
当桑哈被带下去之后,亦可纳不由说道:“诺顏,只是鞭笞五十是不是太轻了?”
巴尔看了亦可纳一眼,他知道两人有些矛盾。
不过他对桑哈也有些不顺眼。
桑哈是老人了,经常对自己的行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只因他刚刚接任过逝父亲百户长职位,年纪不大。
在他看来,桑哈很多时候倚老卖老不给自己面子。
“等小王子回来再做发落吧。”巴尔淡淡地说道。
亦可纳没有继续在桑哈的事上纠结,而是提议道:“此仇必须报,诺顏,明日我再带人將那墩堡的人全都杀光!”
巴尔摇了摇头:“先不管他们,桑哈说得还算有些道理,那伙墩兵抵抗激烈,就算杀了他们,也得不到什么,我们还得折损更多的族中勇士,不值得。若是再折损人马,小王子回来我无法交代。”
“可恶啊!”
“不用急,等大军返回,踏平一个墩台还不是轻而易举?”巴尔微笑道。
“那就让他们再多活几日!”
夜幕降临,贾琛还在眺望北虏的营地。
北虏的营地点燃了篝火,可以看到不少人影围著篝火在烧烤牛羊。
“孙老头,你这老东西,老子碗里的米被你贪了?就让老子喝稀粥?这粥还全他娘的是水,米呢?”只见王百胜一把揪著孙铁冲的衣领怒道。
“存粮不多了,得省著吃。”孙铁冲解释道。
“北虏这么大的阵仗,没十天半个月是结束不了,省著吃能熬到那个时候?”王百胜声音低了一些。
他知道粮食的確不大够了。
本来贾琛是准备明天去堡城买粮的,谁能想到北虏南下了,不要说去卖粮了,现在连墩台都下不了。
“天杀的北虏韃子。”王百胜骂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贾琛接过孙铁冲端来的一碗稀粥,喝了一口问道:“能坚持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