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手里的酒杯一下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酒一下子全醒了。
他想起来了。
刘总確实是单身,而且年纪……好像也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
钱伯的嘴唇哆嗦著,脸色煞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
“完了,完了……刘总会不会把我给开除了啊?”
旁边一个工友看著钱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赶紧扶住他。
“行了行了,先坐下,看你那点出息,天还没塌呢。”
另一个年纪相仿的老伙计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老钱,你別自己嚇自己。”
“刘总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再说了,你今天也是无心之失,喝多了嘛。”
话是这么说,可钱伯心里那块大石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在这里干了整整十四年了。
从一个壮年汉子,干到了现在头髮花白。
他对这个庄园,对刘家,是有感情的。
更重要的是,刘家给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什么程度呢?
按照庄园的规定,干满十五年的老员工,退休后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笔丰厚的退休金。
这笔钱,不是死工资。
而是跟整个刘家庄园的旅游业收入掛鉤的!
这几年庄园发展得越来越好,那退休金的数额,简直让人眼红。
更別提,去年刘总大笔一挥。
直接给他们这些干了十年以上的老骨干,一人送了一套市区的大平层。
上千万的房子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了!
钱伯一想到这些,心臟就揪得生疼。
他马上就干满十五年了,明年就能退休享受这泼天的富贵了。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说错一句话被开除了……
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行!”钱伯猛地站了起来,把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我得去给刘总赔罪去!”
大家七嘴八舌地给他出主意。
“对对对,赶紧去道个歉,態度诚恳点。”
“刘总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你计较的。”
钱伯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