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嘴里好像在喊著什么。
苏雾梨想喊她,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眼看著妈妈走过去,拐向了另一条偏僻的的小路。
但是那根本不是回家的方向,也不是学校的方向。
苏雾梨当下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跟上。
可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麵包车,突然从旁边一条岔路失控的衝出来。
直直朝著她妈妈的方向別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她妈妈嚇得惊叫一声,为了躲避,慌乱的闪向了路中间。
而另一辆正常行的私家车正好从对面车道开来。
尖锐得撕裂耳膜的剎车和碰撞声。
还有……溅到她苏雾梨脸上的温热液体。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衝出去的,只记得侧腰传来被重型钝器狠狠撞击,撕裂的剧痛。
整个人飞起来,又重重落下。
视线被血色模糊前,最后看到的是妈妈那边……已经不成形状的红色。
当时在医院里,苏雾梨险些失血过多抢救不过来,而且医院的血也没有了。
幸好当时有好心人现场献血,不然她应该也跟著妈妈去了。
很多个日夜,在她抱著被子想著妈妈的体温和气息时。
其实她有那么一瞬间会怨恨那个给她献血的人。
儘管知道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苏雾梨却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当时就和妈妈一起走了,应该就不用再面对疼痛了……
车祸后在病房醒来后,医生说万幸,碎片偏了一点点,不然伤到肾臟或者脊椎,她就完了。
而她的妈妈……没救回来。
或者说……是当场死亡。
回想著这些,苏雾梨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从指尖开始,蔓延到全身。
她死死咬住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唇上蔓延。
按在腰侧的右手,指节绷得发白,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