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有记录。”苏雾梨说道,“伤疤也还在。”
“可能需要法医验伤。”
“可以。”
手续办了很久,从警局出来已然接近凌晨。
回到公寓,洗漱后躺到床上。
睡得並不安稳。
梦里光影晃动,等她看清时,人已经站在了古色古香的屋子里。
烛火將御宸的影子投在墙上,他正伏案写著什么。
侧脸线条绷著,有些生人勿近的冷硬。
她站在那儿,手脚有些发凉。
在警局里强撑的那口气,不知怎么忽然就散了。
看见他,鼻尖忽然一酸,眼眶湿润。
那些压著不敢细想的画面全翻涌上来,哽在喉咙里,堵得她发不出声。
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苏雾梨不敢发出声。
御宸像是察觉到了,笔尖一顿,抬起头。
四目相对。
苏雾梨泛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湿漉漉的。
里面全是来不及藏的委屈和难过。
御宸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
“又哭?”他声音平淡。
然而苏雾梨就是听出了那底下隱约的不悦。
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喉咙像被堵了团棉花,哽得难受。
她想说没有,想解释,想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剩下眼泪不爭气,越聚越多,无声地往下滚。
被泪水模糊了视线,隱约中看到御宸將手中的毛笔搁下。
身体往后靠进宽大的椅背,盯著她。
“说话。”他道,空气中莫名绷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