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奚站在原地,消化著影隼这没头没尾的警告。
眼睛要亮,耳朵又要不太灵光?
这怎么听著都是前后矛盾。
思索片刻,他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那顶大帐。
看来,最近王爷的心情,恐怕比北境变幻的天气还要莫测。
帐篷內。
自影隼退出去后,帐篷里彻底安静下来。
御宸站在原地没动。
胸膛里那股躁意被冰冷的军情强行压下去一半。
另一半却依旧在烧著,不上不下的梗著。
他走到矮几旁拿起水壶,急躁的灌了大半壶凉水下去。
甚至因为太急,凉水顺著唇角流到脖颈下……
凉水带来一阵短暂的舒缓,却丝毫没能平息体內那团火。
反而因为冰冷的刺激,让某些地方的紧绷感更加清晰。
他放下水壶,在矮榻边坐下,盯著兽皮皱褶看了一会儿,抬手按了按眉心。
躺下,闭上眼。
没用。
一闭眼,全是那些的画面。
女人陷在兽皮里的样子,泛红的眼角,细弱的呜咽。
血液在身体里冲,叫囂著要完成梦中被强行中止的事。
呼吸不由自主的变重,翻来覆去仍是睡不著。
那股躁意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勒越紧。
御宸猛地睁开眼,盯著帐篷壁上跳动的昏暗光影。
下顎线绷得死紧。
过了片刻,他烦躁地咒骂了一句。
掌心滚烫。
他顿了一瞬,眉头紧紧拧起。
像是极其厌恶自己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却又无法摆脱。
最终闭上了眼。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怯生生的脸。
很爱哭。
迷濛含泪的眼睛,微张如桃花一般的唇瓣,还有那在他掌下不堪一握的腰肢。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手攥紧了身下的兽皮,手背青筋暴起。
汗水浸湿了中衣的后背,紧贴在皮肤上。
脑海里最后定格的,是她被他按在草坡上,惊慌失措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
帐篷里只剩下他粗重未平的喘息,隨之慢慢缓和。
他没动,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了所有光线和神情。
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过了许久,喘息才完全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