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环顾四周,才在靠墙的软榻上看见他。
只见男人此时半靠著,身上搭了件外袍,左臂露在外面。
那条她昨晚胡乱缠上去的布巾还在,但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
此时松松垮垮地掛在胳膊上,一看就知道根本没重新处理过。
他闭著眼头偏著,脸色在月光下白得有些透明。
嘴唇乾裂,额发被冷汗浸湿,几缕贴在额角。
呼吸声很沉,胸口起伏的幅度却不大。
苏雾梨心口一紧,立刻抱著医药箱走过去。
在软榻边蹲下,想先看看他额头的温度。
然而指尖刚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御宸的眼睛猛地睁开。
凌厉冰冷的寒光闪过,像被惊动的野兽。
苏雾梨还未反应过来,大手直接扼向她咽喉的方向。
她嚇得往后一缩,跌坐在地。
男人的手在她颈前半寸停住。
他眯起眼,瞳孔在昏暗中收缩了一下,似乎才彻底看清是她。
动作僵在半空,然后慢慢垂落。
他盯著她,胸膛起伏明显了些,声音嘶哑。
“……是你。”
苏雾梨惊魂未定,坐在地上没动。
只见御宸看著她沉默了几秒,別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
“下次……先出声。”
闻言,苏雾梨回过神,撑著地面站起来。
重新蹲到软榻边,打开了带来的医药箱。
御宸的目光落在那些陌生的东西上,没说话。
苏雾梨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剪刀和药。
她伸手小心的去解他手臂上那惨不忍睹的布巾。
布巾黏在伤口上,撕开时带起了些微的血痂和分泌物。
御宸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伤口暴露出来,比昨晚看著更糟。
红肿得厉害,边缘有些泛白,中间最深的地方还在渗著淡黄色的液体。
苏雾梨看著那狰狞的伤处,鼻子忽然一酸,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赶紧低头,拿棉签蘸碘伏。
“……哭什么。”御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乾涩,“刚才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