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著头看他,眼神破碎又茫然。
那副样子,比他受伤发烧时还要脆弱几分。
御宸沉默的看了她几秒,捏著她下巴的手指鬆开,转而落到她脑后。
手掌覆上去,带著安抚意味。
另一只手臂也环了过来,將她更紧的圈进怀里。
抱紧。
“哭什么。”他低声说道,却没了刚才那种冷硬的命令感。
反而因为压低而显得有些沙哑,混著他胸腔的震动,落在她发顶。
“人还没进来。”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不通人情。
可落进她耳朵里,却奇异的撬开了一道缝隙。
苏雾梨的眼泪瞬间流得更凶了。
她把脸更深的埋进他怀里,鼻尖全是属於他的气息。
手指无意识的揪紧了他腰侧的衣料,仿佛这是她仅存的安全感。
覆在她脑后的手掌,一下下顺著她凌乱的头髮。
动作远谈不上温柔,但那掌心的温度像一道无声的屏障,將她护住。
直到苏雾梨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
御宸似是察觉到她的情绪平缓了一些,垂眸看见她睫毛上还掛著泪珠,鼻尖贴著他胸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雾梨感觉脑后的手掌移开了。
下巴再次被捏住,力道比之前轻了些,让她抬起头。
苏雾梨睁著红肿湿润的眼睛,有些茫然的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眼泪洗过的视线里,只见他没什么表情,唯有眉心微微蹙著。
“哭够了?”他低声询问。
苏雾梨吸了吸堵塞的鼻子,想点头,又想摇头。
最终只是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御宸却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回答,用指腹擦过她眼下未乾的泪痕。
“听好。”他再次开口,声音沉静。
一字一句说道,“攻下三路,戳眼,锁喉。”
这一次,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入了苏雾梨的耳朵里。
御宸没解释,而是直接抓住了她一只手。
牵引著她的手,按向她自己身体的几个位置。
膝侧,胯下,咽喉,还有眼眶上方的骨骼。
“这里,用膝盖顶,或肘击。”
御宸握著她的手腕,模擬发力的角度和轨跡。
呼吸喷在她依旧汗湿冰凉的耳后,气息灼热。
“这里指节併拢,用全力戳……这里,虎口卡死,往侧后方拧。”
动作乾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怕死。”他的声音贴著耳廓,压得极低,“就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