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玙看着碗里出现的虾,捏着碗的手指都用力了几分,然后开始发呆。
见他没有拒绝,谢时玦又给他夹了块咕噜肉,“这个好吃,你尝尝。”
连着夹了好几个菜,看着他一点一点吃下去,谢时玦心里越来越满足,夹得更是起劲。
“谢时玦。”谢瑾允喊他,“自己吃。”
碗里的肉高高垒起,最后一颗丸子因为谢时玦的手抖了一下,滚落在桌子上。
“噗…”秦启澜忍俊不禁,咳了一声又恢复了神色自若,“嗯,小玙碗里已经有这么多了,别夹了。快趁热吃。”
段行玙看着小碗成山,心里忍不住叹气,他想制止的,却又碍着谢瑾允在场。
身旁的人真的就顾着吃饭了,只是还要是不是偷偷看他一眼。
这些谢瑾允都看在眼里。
午饭过后,段行玙先去午休。这次给他安排了单独的屋子,就该是这样的,可人躺在柔软的床上,却难以入睡。
“没出息,先前跟你说的全忘了?”谢瑾允嫌弃地看着小侄儿。
谢时玦有些不好意思,王叔教他不能一味对人好,要欲擒故纵,才会让人食髓知味,可他一见到那人就什么都忘了,只想对他好,想把一切都给他。
秦启澜笑道,“小孩子相处哪里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时玦这么有心,小玙一定能感受到。”
“不过你王叔有一点说得对,切莫操之过急,千万别做出会后悔的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可明白?”
“嗯,我知道,所以这次我没让他跟我睡一屋了…”他这话说着倒让人听出了几分委屈。
秦启澜笑着摇了摇头,嘴上却说着,“嗯,那我们就先走了啊?这段日子你们好好相处,不要吵架,就算吵架了也不能打架,知道吗?”
“你们要去哪?”
秦启澜朝谢瑾允伸出手,后者自然地牵上,“前些日子就让人修整王府了,也要回去看看的。”
除此之外,还为了给两个孩子创造机会嘛。有长辈在,总是拘束的。
段行玙睡得不好,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又做了个噩梦,梦见耳朵被温温热热的东西触碰着,他想起了谢时玦的手。
可又突然发觉有人在咬他的耳朵,温暖地、软软地、湿漉漉地包裹着他。
这对他来说当然是噩梦……
他惊醒了,身旁一个人也没有,是梦。
他捂着耳朵,听着如雷的心跳,在初冬的午后呼出一口热气。
“公子?公子醒了吗?我们殿下在书房等您。”
段行玙整理了往外翻出来的衣袖,将海棠刺绣藏进里头,就着小庭端来的热水洗了把脸。
去书房要经过后院,段行玙路过时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里头已经收拾了,恢复了一尘不染,连一根蜡烛都没剩下,就仿佛那日的场景都不存在一般。
小庭虽然小,但也机灵,把段行玙送到了书房门前就跑了。
谢时玦最后还是把书房里那些繁复的东西搬走了,他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前,毛笔自如地在纸上游走。
自信又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