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玦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上扬,他看着段行玙,一字一句,“段行玙,你是故意的吗?”
用他的银子,哄别的姑娘开心?
叶知秋听不懂,却能够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妙。
谢时琛也已经赶了过来,他紧张地看着谢时玦,“九…九哥。”
嘴角的弧度凝固,“段行玙,银子,明天还我。”
“啊?”谢时琛一脸懵逼,叶知秋也听不懂。
谢时玦咬牙切齿,“你亲自送到府上。一天不还,利息翻倍。”
致知堂内焚着暖香,段行玙杵着胳膊昏昏欲睡,直到一阵凉风拂过脸颊,他睁开了眼睛,只瞥见一片靛色的衣角。
他听到身后有人落座。
邱宏铮率先凑了过来,嘘寒问暖了一阵。段行玙听着人声,没了倦意。
邱宏铮终于回到自己的座位了。
段行玙从钱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转身放到他桌上,“还你,两清了。”
两清?痴心妄想。
谢时玦手里还抱着汤婆子,“我让你送到我府上。”
“……”段行玙压低了声音,“不要无理取闹。”
“我就无理取闹,怎么了?”
段行玙看到旁边的蔡羽钧见鬼一般地看了过来,他只好收回银子,“行。把汤婆子还我,这汤婆子比糖炒栗子贵。”
谁还没有点脾气了。
谢时玦把汤婆子藏进袍子里,“想要自己来拿。”
“那你想要银子也自己来拿吗?”
谢时玦看着他,认真道,“你要我亲自去侯府拜访也可以…”
“……”
段行玙无奈,心里暗叹这人怎么这么幼稚。他转了过去。
身后又传来声音,“不拿就是给我了。”
段行玙没理他。
没逗到人,谢时玦的脸在他转过去的一瞬就沉了下去。
今日有骑马课,段行玙吃了午膳就往马场去。皓羽和惊鸿都没在,邱宏铮帮他选了一匹马。
他牵着黑色的马,却一点兴致都没有。
学子们都两两练习起了考试的项目。谢时玦也过来了,不一样的是他身后没有跟着惊鸿,也没有牵着皓羽来交给段行玙。
一见到他,段行玙转身牵着马就走。
“你跑什么?”他跟了上来,亦步亦趋。
“没跑。”
段行玙手握着绳子,纠结地搅动着。
方才人多他不好意思问,这会儿大家都忙着练习,没人看他们。
他上上下下把谢时玦看了一圈,轻声问道:“身子可完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