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名不容小覷的大乾精锐,连同三千轻骑,在寧远及其將领的率领下,朝著北境边界迤邐而行。
“寧將军有令!”
“绕行以南诸边城,巡视防务!”
“全军疾行,不得延误!”传令兵从前队奔至后队,高声传递著指令。
队伍行出约三十里,天气愈发酷寒。
“这鬼天气,可真够受的。”
即便常年驻守黑水边城的薛红衣,也觉得这靠近南方路线的数百里,也冷得异乎寻常。
难怪都说以南边城贫瘠,冻土遍地,韃子都不爱来。
寧远也感到有些难以抵挡。
寒风从远方覆雪的原野上呼啸而来,捲起的雪沫仿佛能沁入骨髓。
“开始化雪了,路滑难行,全体下马休整,立刻给所有战马蹄子绑上防滑粗布!”
行军暂停,队伍开始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携带的粮草尚能支撑三日左右了。
这也是寧远未选择直线返回青龙镇进行休整的原因。
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若遭遇变故,人困马乏,后果不堪设想。
“寧老大,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藤禹端著一碗热水走上前来。
寧远接过碗,目光扫过身后的行军队伍。
在看到远处那个孤独而虚弱的身影仍倔强地立在风雪中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她跟了快两天了,寧老大,”藤禹低声道,“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如今化雪,寒气更重,我担心她会出意外。”
寧远看了薛红衣一眼,薛红衣会意。
她用羊皮水囊装了热水,又拿了三块干饼,朝著那个身影走去。
见薛红衣向自己走来,將自己裹得紧紧的聂雪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几步,声音带著颤抖:“红衣妹妹,寧公子他……”
薛红衣將水囊递过去,聂雪伸手欲接,奈何四肢冻得僵硬,尤其是那双裸露在外的双手,因长时间骑马受冻,已肿得发黑。
她一时没拿稳,水囊掉落了。
薛红衣嘆了口气,弯腰捡起水囊,塞进聂雪怀里,语气带著心疼。
“你这是何苦呢?我夫君的决定,连我也难以改变。”
“等到了兜子山岭那边的边城,我派人送你回清河县吧。”
“你没有打过仗,不知道这行军有多苦。”
“不……我不回去。”
聂雪死死裹紧双臂,浑身哆嗦,语气却异常坚决,“寧公子若不肯原谅我,我……我寧愿死在这里,也绝不回去。”
“请你转告寧公子,不必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