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十分到的,修理厂黑漆漆的,门锁着。我从后门缝往里看,里面好像有光,但很暗。我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就回家了。”
秦风记下。如果刘永福说的是真的,那周永明约他在修理厂见面,但自己没去,或者去了但出事了。凶手可能利用了这次见面。
“您离开时是几点?”
“九点左右。我走的时候,看到一辆摩托车停在修理厂后面的小路,黑色踏板车,没牌照。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可能有问题。”
“骑车的人您看到了吗?”
“没有,就看见车停在那儿。”
秦风又问了些细节,让刘永福近期不要离开临江,随时配合调查。离开渔村,他直接开车前往那个废弃的渔船修理厂。
修理厂位于江边,已经荒废多年,铁门锈迹斑斑。秦风戴上手套,从刘永福说的后门缝隙往里看。里面堆满了废弃的船体零件和木料,地上有很厚的灰尘。他仔细观察地面,发现灰尘上有拖拽的痕迹,从厂房深处延伸到门口。
秦风绕到前门,锁已经被撬过,很新。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走进去。厂房很大,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照进来。他打开手电,沿着拖拽痕迹往里走。
在厂房最里面的角落,地上有一片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了,但能看出是血迹。血迹周围散落着一些木屑和麻绳。秦风蹲下身,仔细查看。木屑是新鲜的,麻绳被割断,断口整齐。
“这里就是第一现场。”秦风自语。他拍照取证,然后在周围搜索。在墙角一堆废木板后面,他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和装尸块的一样。袋子里是几件染血的衣服,还有一把带血的刀。
秦风小心地用镊子夹起刀。这是一把普通的菜刀,但刀身有缺口,正是断在周永明体内的那把。刀柄上有血迹,但被仔细擦拭过,没有指纹。
“凶手把刀扔在这里,是匆忙离开,还是故意留下?”秦风思索。他把刀装进证物袋,继续搜索。在血迹旁边,他发现了一个烟头,万宝路牌,烟蒂上有牙印。
秦风用镊子夹起烟头,装袋。这时,手机响了,是老李。
“秦队,码头那边有发现。我们查了周永明快艇的详细记录,发现船底有新鲜刮痕,像是搁浅过。另外,在船舱角落里发现了几片鱼鳞,已经送检了。”
“鱼鳞?”秦风想起尸检报告里刀上的鱼鳞,“好,我马上回去。另外,派人来修理厂,这里可能是第一现场,有重要物证。”
“明白!”
回到市局,已经是上午十点。秦风直接去法医中心找林瑶。林瑶正在检验那把菜刀。
“刀上的血迹确认是周永明的。刀柄虽然被擦过,但在缝隙里提取到一点皮屑,已经送DNA检测了。”林瑶说,“烟头的DNA也在检测中,下午出结果。”
“鱼鳞呢?”
“码头发现的鱼鳞,和刀上的鱼鳞是同一种,鲤鱼鳞。但这很常见,临江里最多的就是鲤鱼。”林瑶顿了顿,“不过,我在修理厂的血迹里,发现了点别的东西。”
“什么?”
“一点绿色的纤维,很细,像是某种工作服的布料。”林瑶递过显微镜照片,“这种布料常见于渔业、水产加工行业的工作服。”
渔业、水产。秦风想起周永明脚底的数字“7”,还有渔夫结。凶手很可能从事和鱼有关的工作。
“查一下周永明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在鱼市、水产市场、渔业公司工作的。”
“已经在查了。另外,周永明的老婆又提供了一个信息。”林瑶说,“周永明最近在帮人追一笔债,欠债的是个鱼贩,在城南鱼市有个摊位。两人闹得很僵,周永明扬言要砸了人家的摊子。”
“鱼贩?叫什么?摊号多少?”
“叫王海生,摊号是……”林瑶翻看记录,“鱼市第七号摊位。”
7!秦风眼神一凝。周永明脚底的数字“7”,会不会就是指第七号摊位?
“马上联系鱼市管理方,查这个王海生。另外,派人去鱼市,暗中调查这个摊位。”
“是。”
秦风离开法医中心,回到办公室。小王正在整理资料,见他进来,汇报进展。
“秦队,查了周永明的社会关系。他认识的人里,有三个从事和鱼有关的工作:一个是他表弟,在渔业公司开船;一个是他以前的狱友,现在在鱼市做搬运工;还有一个,就是王海生,鱼贩,欠他钱。”
“这三个人都有作案嫌疑。那个表弟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