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修理站。
张飞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在晨光中飞舞。
屋里比昨天更亮了,窗帘拉开了一半,能看见工作台上厚厚的一层灰。墙上的日历还停在三年前的某一天,纸张已经泛黄卷曲。
“地下室入口在哪?”顾倾城跟进来,关上门。
张飞走到工作台前,弯下腰,在台子下面摸索。
手指碰到一个凸起的按钮。
按下去。
咔嗒一声,工作台旁边的地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口。
不大,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顾倾城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下去。
楼梯很陡,是水泥浇筑的,台阶边缘已经有些剥落。下面很黑,看不清底。
“你下去过吗?”她问。
“下去过。”张飞说,“三年前下去过一次,之后就没动过。”
他先下去,顾倾城跟上。
楼梯不长,大概十五级台阶。
下面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空间,不高,伸手就能碰到天花板。墙壁是混凝土的,摸上去冰凉。
角落里摆着几个铁皮柜子,都锁着。中间有张旧桌子,一把椅子。
“这些柜子……”顾倾城用手电筒照着。
“放材料的。”张飞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找到一把小钥匙。
打开最右边的柜子。
里面是空的。
“手稿呢?”顾倾城问。
“不在这里。”张飞说,“在保险柜里。”
他走到对面的墙壁前,伸手在墙上摸索。
按了某个位置。
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露出一个嵌入式的保险柜。
不大,半米见方,银灰色,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家用保险柜。
“就是这个。”张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