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没想到柳郎中竟然要赶人,她震惊地看着柳郎中,不可置信地问:“您难道就想一辈子这样?”
“您难道就想一辈子让那贱妇踩在脚下?”
柳郎中给儿子使了个眼色,他呵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女人弄走?”
“想拿老夫当刀使,你还嫩了点儿!”
“杀人,你也想得出来!”
“那孩子肚子上平白被戳了一个伤口,别看肚子里的脓水在往外流,可外头的脏东西一样容易进去。”
“要是他的伤口沾染了脏东西……早晚就是一个死字!”
“还用得着老夫动手?”
“赶紧走!”
柳大郎推搡黄氏:“你快走,不然我叫嚷起来,你怕是要被夫家扫地出门!”
“你那相公是童生,他早晚会考上秀才举人,肯定会嫌弃你!”
他的话一下子就戳到了黄氏的肺管子,顿时不敢多留,狼狈地跑了。
心里也更恨孙芸。
脏东西是么?
她想想法子还是能弄到那孩子的肚子上的。
这样一来,她就不必指望柳郎中这条老狗。
柳大郎将院儿门关上,回到柳郎中的屋里,坐在床沿问他爹:“爹,您虽然点了她,但她万一不上钩,不动弹咋整啊?”
柳郎中这会儿有了精气神儿了,他讥笑道:“放心,她一定会上钩的!”
“你没见她说让钱冲死的时候有多恨,钱冲一个孩子怎么能让她恨成那样?
且她提蒋家那女人的时候用的是‘贱妇’二字,可见她恨的就是蒋家妇!”
“他们两家是门对门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齐家婆娘前头几年还算是水灵,可自打她落了几胎之后,人就越来越憔悴,如今更是一副黄脸婆的样子。
可在看蒋家那贱妇,倒是生得一副好姿色,读书人啊……好这一口!”
“不然蒋家才搬来几天,就让那齐家婆娘恨成这样?”
柳大郎明白了,女人家醋起来那可是要命的!
“爹,还是您老厉害!”他对老头儿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你快去睡吧,我今晚也能睡个好觉了!”就等着听信儿了!
柳郎中心里美得很。
仿若已经看见钱冲引流的伤口溃烂,他也因此而死,孙芸的名声一落千丈。
到时候他再撺掇钱家婆媳两个去报官,自己的妹夫是亭长,有人告官,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拿人!
人死了,又是贱妇对那孩子的肚子动过之后死的,完全可以往她故意杀人上去扯。
到时候弄到牢里一顿打,威胁威胁,一定能从她身上将医药秘籍给弄来!
这个妇人的医术好,手里一定有医药秘籍。
有了这本秘籍,他们一家子以后就能成为镇上的名医,往后还能去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