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我们家冲哥儿给您惹麻烦了,杜大娘说得对,我也觉得肯定是柳郎中在背后使坏。”
“他妹夫是亭长,要是这次冲哥儿好了,他说不准会找别的法子来害你的。”
“你可得小心了!”
孙芸把菜篮子腾空,将桌上的一碟子糕点放进去递给钱大娘,钱大娘推搡不要。
可孙芸说要是不糕点,就把菜拿回去。
有来有往才能长久做邻居。
杜大娘只好收下,心中的愧意更深了。
“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那日如果不是冲哥儿,而是别人,比如龚家孩子,柳老头跟我的诊断就不一样。”
“您知道,治病这种事儿,对症才能治病,不对症,那入口的药就不是救命,而是毒药。”
“只要我的医术比他高明,就他那狭隘的心胸,早晚都会恨上我,这跟冲哥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谢您来提醒我,那个亭长您知道多少?”
“您跟我说说。”
钱大娘叹气道:“不是个好东西啊!”
“两口子都不是好东西……”
钱大娘打开了话匣子。
水磨镇的亭长叫李贵,贪财好色,为人阴狠,在镇上已经糟践了好几个好人家的姑娘了。
也有那被他看上的妇人,他还会直接找上人家丈夫。
要是识趣,就自己乖乖把人主动送上门。
要是不识趣,他就会随便立个名目,冤枉人偷盗或者是别的,把人抓了往战场上送。
也有性子烈的妇人不从,回头自家男人和儿子都被这人给弄去战场了。
不过多时传来消息,人死在了战场。
妇人受不住自尽。
一个家就这么家破人亡了。
从那回以后,便无人敢反抗,谁家闺女媳妇被看上,都得乖乖送上。
然后镇上人家娶媳妇就都去寻摸长相一般的,可不敢娶漂亮的,就怕给家里招祸。
“偏柳氏还是个嫉妒成性的,她管不了自家男人,每每都对这些女人下毒手,等她男人玩儿腻味了,她就直接把人往窑子里卖。”
“又能侮辱人,又能挣钱。”
孙芸听得手痒。
钱大娘看了看孙芸,担忧道:“孙大夫,左右你要小心。”
李贵两口子都是畜生。
“他是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没人管他?”孙芸问。
钱大娘道:“听说他大哥在军中当什么百户,左右是有后台撑着的。”
孙芸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