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刀落下!
轰——
刀尖砍中铁环,火星炸起半人高。整座桥猛地一颤,木板哗啦作响,几个站不稳的守军直接滚下桥去,惨叫着摔进深涧。
第二刀!
他收回刀,吐气开声,再劈!
又是轰的一声,铁环裂开一道缝,半根锁链崩断,垂落下去,在风中甩荡。
第三刀!
他把刀扛回肩上,退后两步,猛然加速,冲上前全力劈下!
这一刀带着全身重量,刀锋入铁三分,整条锁链从中断裂!
轰隆隆——
铁索桥像一条被斩断的蛇,中间塌陷,木板翻飞,残骸坠入深渊,激起大片烟尘。桥头石垛崩塌,守军站立不住,好几个跟着栽下去。剩下的人惊叫着后退,阵型大乱。
刀王收刀,喘了两口气,抬头看向孙孝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孙孝义缓缓展开令旗,红旗猎猎,指向桥口。
十三骑动了。
马蹄翻飞,踏过残桥断木,直冲缺口。林清轩纵马当先,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迎面射来的三支箭全被削断。她一夹马腹,战马腾空跃过倒塌的拒马,落地时剑锋一扫,两名扑上来的尸兵脖颈喷血,当场倒地。
赵守一紧随其后。他没骑马,而是徒步狂奔,双拳裹着雷光,撞进敌群。一拳砸在一个持盾守军胸口,那人连人带盾飞出去三丈远,撞塌半堵土墙。另一个尸兵挥刀砍来,他侧身闪过,反手一拳轰在它膝盖,咔嚓一声,尸兵跪地,他再补一拳,脑袋炸开,黑浆四溅。
钱守静骑在马上,左手提药囊,右手抓把驱秽粉,边跑边撒。粉末遇风即散,形成一道灰雾屏障,挡下右侧毒瘴。一名躲在暗处的施毒者刚探头,就被粉末迷了眼,惨叫着捂脸后退,一头撞在石柱上昏死过去。
周守拙在侧翼策马缓行,双手捧着八卦镜,镜面对准桥头残存的弓手。阳光照在镜面,反射出刺目强光。几个弓手正要拉弓,忽然眼前一白,什么都看不见了,慌忙低头揉眼。就这片刻迟疑,林清轩已冲到近前,剑光连闪,四人咽喉齐断,箭都没来得及搭上。
十三骑如猛虎下山,一路冲杀。
桥头防线彻底崩溃。
剩下的守军转身就跑,有人连兵器都扔了。尸兵失去指挥,呆立原地,被赵守一挨个点名轰爆。拒马栅栏被骑兵撞开两道大口子,马蹄踏过,木屑纷飞。
孙孝义站在断桥边的高地上,手中令旗半展,目光扫过战场。
林清轩已率骑兵清理完突破口,正带人追击溃兵。赵守一站在倒下的拒马旁,双拳微颤,雷光还在指节间跳动,脸上全是汗,却笑得像个孩子。钱守静翻身下马,蹲在队伍侧后,打开药囊检查剩余驱秽粉,一边嘀咕:“不够了,回头得让孟瑶橙再熬一锅。”周守拙靠在八卦镜上喘气,额头冒汗,刚才连续反光致盲耗了不少精神,但嘴角还翘着:“我说三弟,下次能不能让我骑马?这跑起来真累。”
孙孝义没答话。他望着谷内主道,那里黑黢黢的,像是张开的喉咙。
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鼓声停了。
八个老兵放下鼓槌,一个个瘫坐在地,胳膊发抖,掌心全是血泡。可没人喊疼,都盯着谷里,眼里发亮。
孙孝义把令旗插在身边,从怀里摸出竹哨。
三短一长,鹰鸣调。
这是预设的信号:突破成功,主力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