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寻月回头看向他,正欲说些什么,却忽见谢尧臣从她面上移开目光,而后道:“我、我今晚……怪得很,我先回房了。”
说罢,谢尧臣逃一般的跑了,独留宋寻月一人在院里,望着他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谢尧懊恼不已,这么长时间都忍
过来了,怎么今晚忽然就这么按捺不住?
宋寻月看了他半晌,忽地咬唇,随后也往回走去。
待宋寻月走到胜年院院外时,寄春迎了出来,着急问道:“王妃娘娘,您和王爷怎么分开回来了啊?”
别是吵架了!她好不容易才把口蘑鹿肉和鹿血羹汤安排上。
宋寻月笑道:“无事,王爷有事,就先回来了。”
听闻此言,寄春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寄春扶了宋寻月往里走,在她耳畔神秘兮兮道:“王妃娘娘,今晚的宵夜,我上的是鹿肉和鹿血羹,你和王爷今晚肯定能圆房。”
宋寻月闻言,诧异看向寄春,眼睛都瞪大了不少。难怪今晚谢尧臣会忽然提出来,原来是……
宋寻月不解问道:“你怎么会想着上这些?”
寄春道:“那新婚之夜你们没叫水,奴婢开始以为你们是新婚不会,但王爷说会,我便想着,你们可能是不想,作为王府最大的婢女,可不得为你们多操心一些。”
若不是寄春无比认真的神色,宋寻月险些以为寄春是在拿她寻开心。她甚至一时有些分辨不清楚,寄春到底是故意的,还是这想法天然就和旁人不一样。
宋寻月望着寄春,无比佩服的叹道:“寄春啊,你可真是好样的。”
说罢,宋寻月拍拍寄春的手,示意她去准备沐浴的水,自进了里屋。寄春看着宋寻月离开的方向,得意的笑,王妃娘娘夸她了。
宋寻月进到里屋外间,正见谢尧臣已经合衣躺在了榻上,背对着她。宋寻月唇边莫名挂上笑意,转身进了里屋,去净室沐浴。
待她沐浴后换上睡袍,遣了寄春等人出去。
屋里安静了下来,便是连火苗噗簌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宋寻月安静在塌边坐了会儿,忽地提高音量,对外头的谢尧臣道:“王爷,你可知今晚宵夜寄春准备的是什么?”
谢尧臣在外头问道:“是什么?”
宋寻月回道:“是鹿肉和鹿血羹。”
谢尧臣闻言,蹭一下就从榻上坐了起来,眼里怒火蹭蹭直冒。就说他今晚怎么莫名其妙这般燥。热,原来又是寄春弄出来的事。万没想到跟她说了会,她还能弄出新的事来,鬼知道她那脑子又拐去了何处?
谢尧臣狠拍了一下榻沿,气道:“这个寄春……”险些害他功亏一篑。
宋寻月犹豫半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决定脱鞋上榻,她拉了被子盖在自己腰腹以下,这才又道:“王爷,方才忘了叫寄春他们熄灯,我上了榻不好下来,能不能麻烦您……”
谢尧臣无有不应,起身走了进去,全程刻意不去看宋寻月,只刚进去的时候扫了她一眼,发现她手臂撑着身子,半躺在榻上。
谢尧臣走到塌边矮柜前,盖熄了烛火,对宋寻月道:“早些休息。”
怎知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手腕忽地被宋寻月拉住,谢尧臣身子一怔,猛然转头,回望榻上宋寻月,黑暗中,只余她身形的轮廓。
就在谢尧臣意欲询问之际,却忽听宋寻月的声音,细弱蚊声般屋里想起,勾芡着浓郁的情。意和羞。涩,轻声唤他:“王爷……”
谢尧臣立时便觉一股热。浪直。冲百会,脑中一片白,身体比思维更快反应,俯身重重吻住宋寻月的唇,卷着她翻进了睡榻里侧。隐约间,宋寻月听得他的声音响起,在她耳畔缱。绻低语道:“唤三郎……”
——
一切再次顺了他的心意,同他预想的一样,他明白,也坚信,无论世事如何流转,只要他和宋寻月相遇,就一定会拥有璀璨到令人羡慕的人生,如此想着,谢尧臣搂着怀中的宋寻月,唇边笑意愈发的深。
而就在这时,谢尧臣忽听耳畔宋寻月在唤她:“喂,醒醒。再不起,早朝若是迟了,小心那些言官去父皇跟前告你的状。”
谢尧臣迷迷糊糊的睁眼,同宋寻月圆房的熟悉画面,渐渐被一缕光线撕裂,随后如灰烬般消散在眼前,紧接着,他便见原本在自己怀里的宋寻月,已侧躺在他身边,身上穿得是皇后明黄色的中衣中裤。
谢尧臣愣了一瞬,这才迟迟转醒过来,原来方才的那一切,是他的一个梦。
难怪一切都那么顺利,几乎没有遇到半点障碍,二哥那么轻易就愿意同他做真正的兄弟,成亲后只用了短短十来天,宋寻月便再次爱上了他……
谢尧臣不由轻笑出声,随后伸手,抱住了宋寻月的腰,顺势又将脑袋塞进了宋寻月怀里,眼睛在她领口上蹭着,声音闷闷的嘟囔道:“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