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如果他真的做了,妹妹会有什么反应?
她会惊醒吗?
会厌恶吗?
还是会……像面板曾经暗示过的那样,因为得到真正的缓解,而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这些想象在深夜变得格外清晰、滚烫。
第七天晚上,当江屿再次听到隔壁传来那熟悉而绝望的、压抑的喘息和床垫声响时,他没有再仅仅站在门边听。
他回到自己床上,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隔壁的声音渐渐平息,再次以一声疲惫的叹息和细微的啜泣告终。
【性欲值:95100】
【当前状态:自我缓解(彻底失败)。绝望感累积。】
江屿慢慢坐起身。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流淌。他的房间一片漆黑,只有他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轰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犹豫。
他走到自己房门前,握住门把手。
他知道,一旦推开这扇门,走向隔壁,有些事情就再也无法回头。
但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的,是妹妹那声压抑到极致的啜泣,是面板上永远高悬的红色数字,是那句冰冷的“建议:立即处理”。
还有他自己心底,那簇越来越旺的、幽暗的火苗。
他拧动了门把手。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走廊一片黑暗。隔壁房间的门紧闭着,门缝底下没有光亮。
江屿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拂过他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小腿。
他看向妹妹的房门。
那扇门后面,是他完美无缺的妹妹,也是那个被可怕欲望日夜折磨、独自挣扎、无法解脱的少女。
以及,一个正在等待被“处理”的、高达95的数值。
江屿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却没有浇灭胸腔里那股灼热。
他抬起脚,向那扇门走去。
脚步很轻。
但在死寂的夜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边界上,发出无声的、惊心动魄的轰鸣。
走廊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呻吟。
江屿屏住呼吸,每一步都悬停在半空,用最慢的速度落下,试图将声响压到最低。
父母卧室在走廊另一端,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父亲均匀的鼾声——这给了他一丝扭曲的勇气。
越靠近江栀的房门,空气似乎越粘稠。
他能闻到从门缝底下飘出的、极淡的香气——是她常用的那款柑橘调沐浴露,混合着少女寝具特有的、干净柔软的味道。
但在这之下,似乎还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咸的、属于身体隐秘躁动的气息。
他停在她的房门前。
门是深色的实木,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更深的轮廓。门把手冰凉。江屿没有立刻去碰。他先是将耳朵贴了上去。
起初,只有一片深沉的寂静。仿佛方才他听到的那些声响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