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求饶。
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女子,面对五个炼气期的修士,没有求饶。
她只是咬,抓,踢,用尽一切能用的方式抵抗。
直到死。
“……是吗。”
林澜松开手,女修的脑袋软软地垂下去,像一只破布娃娃。
他站起身,走向另一个腹部穿孔的女修。
那女修看见他走来,恐惧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双手撑着地面想要往后爬。
但她的肠子拖在身后,每动一下就扯出更多,疼得她尖叫起来。
“别……别过来……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
“是赵家……是赵家悬赏的……三千灵石……我们只是……只是想赚点灵石……”
林澜在她面前停下。
赵家。
又是赵家。
“三千灵石。”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一条命,三千灵石。”
他蹲下身,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女修茫然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阿杏。”
林澜说。
“她叫阿杏。”
“她救了我的命。”
“她给我熬药,给我换绷带,给我炖鱼汤。”
“她说——”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继续说下去。
“她说,坏人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女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疯了,彻底疯了。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像是深渊。
像是死亡本身。
“所以——”
林澜伸出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
“你们不配死得痛快。”
胸口的玉简再次发烫。
《灵枢情种诀》的功法自动运转起来,但这一次,不是采补。
是吞噬。
是将对方的神魂一丝一丝撕碎,将她的恐惧、痛苦、绝望,全部吸纳入体。
女修的尖叫声在山林中回荡。
那声音起初尖锐刺耳,像是被活剥的野兽,渐渐变得嘶哑破碎,最后化作一声又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哭。
像是在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