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脸颊飞红,连忙抬手整理衣襟。
“你——!”
“我什么?”
林澜一脸无辜。
“叶姑娘自己穿得不仔细,怪得了谁?”
“这衣服是谁挑的!”
叶清寒咬牙切齿。
当初他把这身衣裳塞给她的时候,她就觉得领口开得太低。
可那混蛋却说什么“整日穿得跟个老尼姑似的,难怪嫁不出去”,气得她差点一剑劈过去。
后来……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真的穿上了。
“我挑的。”
林澜坦然承认。
“怎么,不好看?”
叶清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好看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天她第一次穿上这身衣裳的时候,对着铜镜照了许久。
镜中的女子乌发如瀑,眉目如画,身段玲珑有致,与从前那个清冷疏离的玄宗首席判若两人。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好看。
“算你有点眼光。”
她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林澜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像是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茶香袅袅,人声鼎沸。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此刻就这样坐在市井的茶楼里,穿着他挑选的衣裳,因为一句调笑而面红耳赤。
有那么一瞬间,林澜觉得——
这几个月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附近有处温泉不错,不知叶姑娘…”
他笑着品了一口茶,悠闲地说道。
叶清寒的茶杯顿在半空。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发紧,眼角余光瞥见隔壁桌那几个年轻修士正谈论着午间吃什么,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温泉。”
林澜重复了一遍,神情坦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此地往东三十里有座野狐岭,山腰有处天然的灵泉。泉水温热,富含灵气,对疏通经脉、调养旧伤很有好处。”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淡色疤痕上。
那是几个月前在秘境中留下的伤,虽然早已愈合,但经脉深处的暗伤一直没能根除。每逢阴雨天气,她的剑气便会滞涩不畅。
“叶姑娘体内的魔气虽已大半清除,但根基仍有亏损。那处温泉的灵气与你的剑意相合,泡上几日,或许能有所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