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学校呢?”
“就算福利院修了,路也修了,学校也翻新了,那青山村那些人呢?”
“他们不会因为你修了这些就对你感恩戴德;”
“反而会觉得你有钱,觉得你欠他们的,会想方设法要更多。”
“今天要你给每家盖个新房,明天要你给每户配个工作;”
“一旦满足不了,之前的好就会一笔勾销,只剩下怨恨和指责。”
曾闲看着她:
“所以,在没有绝对的实力摆平所有麻烦之前,就不要去自找麻烦。”
“与其现在逞一时之快,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不如先忍着;”
“等我们的棋子都立住了,等我们能光明正大地掌控一切了,再回去,那时,才能真正地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更多问题。”
林清雪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清雪明白了,闲哥。”
她终于懂了,曾闲不是冷血;
不是忘本,而是看得更远,想得更透彻。
他不是不愿意修福利院,而是在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一个能确保所有人都安全的时机。
这份隐忍和算计,或许冰冷,却是此刻最稳妥的选择。
曾闲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微凉,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仿佛要将整个城市吞噬。
曾闲知道,他的路还很长,要面对的人心,远比想象中更复杂。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走下去,带着他的棋子,在这人性的深渊里,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而重修福利院的事,只能暂时压在心底,等那一天的到来。
深夜;
萧雅的公寓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影。
林清雪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眼圈通红;
神情落寞的萧雅,没有急着开口。
她知道,有些心结需要时间来慢慢化解,急不得。
“清雪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萧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自我怀疑。
白天在酒店里与曾闲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