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打桩机的轰鸣声刚歇下,柴油味混着泥土的腥气漫在风里;
呛得人嗓子发紧。
赵山河抹了把脸上的汗,骂了句娘。
作为这个度假村项目的施工队长;
他干这行快二十年了,什么样的烂摊子没见过?
可今晚邪门得厉害——打桩机明明调试好了;
可那根三米粗的钢筋混凝土桩,愣是砸不进地里。
“赵队,又卡了!”
操作手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
“邪门了!刚才明明对准了桩位,桩锤刚要落,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似的,悬在半空不动了!”
赵山河咬着牙走过去,安全帽的带子勒得下巴生疼。
他仰头看,那吨重的桩锤果然悬在离地面半米的地面;
钢丝绳绷得笔直,却纹丝不动,仿佛吊着重千斤的铅块。
更怪的是,周围明明没风;
可桩锤上挂着的安全绳却在轻轻摇晃,像有人在上面荡秋千。
“查过机械了?”
赵山河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里显得格外闷。
“查了!油路、液压、钢丝绳全没问题!”
小王跳下来,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
“赵队,这地方……该不会真有啥吧?”
旁边几个工人也围了过来,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发慌。
这片荒地以前是片乱葬岗,动工前迁坟时就闹过几次幺蛾子——
挖出来的骨灰盒第二天总在原地出现,夜里总能听见女人哭;
当时项目经理还请了“先生”来烧了纸,说没事了。
“少他妈胡说!”
赵山河踹了脚旁边的钢筋,“都是封建迷信!给我搭架子,老子上去看看!”
两个工人哆哆嗦嗦架起爬梯,赵山河踩着铁架往上爬;
每一步都晃得厉害。
快到桩锤边时,他突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
像有人在耳边吹气,凉飕飕的。
他猛地抬头,只见桩锤侧面的锈迹里;
不知何时洇出了一片黑红色,像刚凝固的血;
顺着锤身往下流,滴在地上却没留下痕迹。
“操!”赵山河头皮一炸,手一松差点摔下去。
他死死抓住爬梯,低头往地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