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木头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温浅指定的屋檐下,又把那包旧书递给了温浅,便忙不迭地推着空车准备离开。
“妹子,东西都给你放好了,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啊。”
温浅看着他那副紧张得不行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挥了挥手说道。
“行,大叔,今天真是辛苦您了,回去的路上慢点骑。”
男人连连点头,骑上三轮车,那脚底板踩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大院的拐角处。
温浅抱着那一叠旧书,看着屋檐下那几根散发着独特幽香的金丝楠木,心里美得直冒泡。
就在这时,屋子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陈美兰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温浅,陈美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诧异地开口问道:“哎呀,温大夫。”
“您今儿个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地上堆着的都是些啥木头呀?”
温浅看着门檐下堆放着的十根木料,轻轻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土。
陈美兰手里攥着那块有些发了黑的抹布,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木头。
“陈婶,我刚才路过镇上的废品站,瞧见这几根料子还算结实。”
温浅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院的杂物房走去。
“我想着买回来,等过几天有空了,找个木匠给大宝和二宝打个结实点的书架。”
“现在百货大楼里一个新书架要好几十块,自己做能省下不少钱呢。”
杂物房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里面光线有些暗。
温浅在角落里翻找了一阵,扯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绿色厚油布。
这油布是之前裴宴洲带回来的,上面还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温浅抖了抖油布,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土,在冬日的阳光下打着旋儿。
她把油布拖到院子里,使劲一扬,大片绿色便稳稳地覆盖在了那堆木料上。
接着,她又走到院子的墙角下,弯腰搬起了一块压咸菜用的大青石。
大青石沉甸甸的,冻得有些冰手。
温浅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将青石压在了油布的边缘上,防止寒风把油布掀开。
陈美兰看着温浅这副利索的干活架势,眼里忍不住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她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笑着走了过来,帮着把油布的另外几个角用碎砖头压紧。
“温大夫,要不说您是个会过日子的呢,这心思可真细。”
“现在的年轻人,哪有您这么能设身处地省钱的,成天就想着去供销社买现成的。”
“这木头瞧着确实挺沉实,拿来打书架,用个几十年都坏不了。”
陈美兰一边拍着手上的泥巴,一边压低了声音,朝着屋里努了努嘴。
“两个孩子刚睡下没一会儿,这会儿正香甜着呢。”
“您要是累了,就进屋歇会儿,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温浅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快指向下午上班的时间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把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到了耳后。